“那镜子做什么用的？”

“唔，我拿到再同你说，暂时……还不确定。”

——

善云隔日起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张文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喂？善云？”

“文哥，你当年是怎么考过的，能不能……能不能参考一下？”

“小云，我劝你一句，不要犯经验主义，我当年考的也不好，我的毕业考试是……唉，我也不能和你说，反正跟一个跨国集团复杂的股权拆分有关，涉及到六个国家的法律和四个离岸账户……老板当时只跟我说随便我，他全程不会干涉我。但放心吧，整个过程他都控制的。一定要注意细节，我当时是在交易达成后，差点被坑，人心险恶啊。”

“文哥，那……”善云刚要继续问，突然一通电话插来，是吴庆云，她连忙道“文哥，回头再聊，我有些事，先挂了。”

说完接起吴庆云电话。

“喂？善云姐吗？我是吴宇，你不是让我们有什么风吹草动通知你吗？那个……那个飞黄腾达给我叔回消息了。他说他不常上网，刚看到，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还……还问我叔什么时候给他送钱。”

“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善云挂断电话后果断出门。

十分钟后，善云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快捷酒店略显局促的大堂。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依然是一身冷硬的哥特装扮，与这里廉价温馨的装潢格格不入，甚至引得前台好奇地张望，吴宇见到她如逢救星。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见到救星般的急切：“善云姐，你来了！”

二人乘坐电梯去了房间中。

屋内弥漫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吴庆云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交织着困惑和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微弱希望。看到善云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拿出手机，嘴唇哆嗦着：“善云姑娘，您看……这……”

她接过迅速浏览着最新的聊天记录。

【飞黄腾达】:老哥，我不常上这网站，今天突然想起来你没给钱呢？你儿子怎么了？我看了一下，你说古董店的老董没了？什么情况啊？

【飞黄腾达】:我按图鉴定，认为仿品，推荐渠道只是帮忙，你这些事和我有啥关系？能把钱给我不？

善云在心中快速捋着目前她确认的线索，首先，镜子肯定是有些邪门的，这有羊倌的佐证，吴庆云也的确找了飞黄腾达帮忙，二人以五十价格商定后，是吴庆云主动问有没有可以卖的地方，飞黄腾达推荐了老董古董店，回来后吴生病倒，吴宇在那时开始介入。吴庆云开始找人打探，找了羊倌，最终来到这里。

若是真按照吴庆云和吴宇所提供的故事，说白了无非是这镜子有灵，被那二人磕碎，出于报复一死一伤也合理，她来时已经查过了，老董古董店只是一家小铺子，平日里收些七零八碎的古币，也谈不上什么古董圈里的人，老董也确实死于心梗，吴庆云的儿子也在医院昏迷不醒，以上都有证据支撑。

但这飞黄腾达真有这么无辜吗？还有，老董古董店里二人争执的内容是什么？

吴庆云的意图也摸不清，他是不想给钱？还是因为儿子病了而忘了？

那镜子肯定不是土里翻上来的，是山洪冲下来的？镜子又是怎么来的？

她低头模仿者吴庆云的语气打字，“老哥，镜子我找人看过了，你说得不对。你当初一口咬定是仿品，还把我儿子推荐去古董店那，现在两条人命悬着，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我儿子是我的命根子，他要是没了，我命就没了，我的命没了，我就成了鬼，不会放过你。”

【飞黄腾达】:别激动，你在哪？先把钱给我。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想啊。

善云抿了抿嘴，她不确定这样回答对不对，但还是回道：“我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古董店老板怎么死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飞黄腾达隔了有十多分钟才回复。

【飞黄腾达】:哥们，你先冷静！听我说，我TM也快被吓死了！我靠，老董真死了？你在哪？咱们见面说？”

【飞黄腾达】：你儿子还好吗？我刚把你镜子的图片给我一个朋友看了！他说这镜子不对劲！要想救人必须得在三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