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疑小小惊呼一声，很快，他俩又分开了，他看向虎子，许不悔朝他很得意的笑了笑。

“锤子阿姨力气很大的，比你家的保镖力气大。”

“我叔叔也能。”沈不疑反驳她，“萧不求的哥哥也能。”

许不悔冷笑一声，“你想挨揍吗？”狸子不吭声了。

赵元青用肩膀推推许不悔，“虎子拿票，你好厉害啊。”她抿唇害羞一笑，探臂取了票和手机。

一进入馆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幽幽的蓝色光影和巨大的水族箱发出的柔和光芒。舒缓空灵的背景音乐流淌。

巨大的鱼群在头顶和身侧游弋，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慢悠悠的海龟、形态奇特的深海生物……光影在水波中摇曳，构成一个梦幻般的海底世界。

赵元青自觉知识底蕴深厚，依然一手抱一个给凑到透明的玻璃前给他们讲解，“这个，会飞的带尾巴的毯子，看到了吧？是蝠鲼，它们虽然长得一般般，但是性格脾气都很好，而且是非常稳重的鱼，也有一些活泼的，喜欢和人类玩，它们和人一样，大部分一次只生一个小孩，而且很爱护自己的小孩……啊！”

她放下他们俩，左右看看。周围游客都在惊叹蝠鲼的优雅或拍照，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很好！

她手指极其自然地虚点了一下，动作快得如同错觉。

就在她指尖离开玻璃的瞬间那只巨大的蝠鲼似乎被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惊扰，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在它刚才被赵元青点过的鳃裂附近，几个针尖大小的、灰白色的东西脱离了它的身体，瞬间被水流卷走，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那个极其微小的区域，根本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赵元青已经蹲了下来，左手虚虚拢着，拿给他们看，“喏，这种，一般人会定期给他们消毒的，可能这只有些严重。”

沈不疑小小抽气，真的是虫，灰白色的，很小。

“吃生食就会这样的。”她把虫子弹掉，抱起俩小孩继续看下一个“所以人类用火，我觉得是智慧种对生存环境和策略的进一步调整和进化，这是很有意义的。当然，也有……看这个，海豚，它们也比较聪明，有一定的智慧，生下来就为了玩，也很快乐，但他们会欺负同族，不大友好。不过大部分很亲人。”

许不悔正是爱漂亮的年纪，很快指着一处角落问，“锤子阿姨。那是什么？”

赵元青顺着她指尖看去，是一群闪烁着荧光的透明水母。她歪头想了想，“灯塔水母，有毒的，我之前看……纪录片，说它们可以返老还童，实现永生。啊……这个怎么说呢……”

她努力思考，“树吧，像树一样，老的树死掉，新的树枝生长出来时，我们不能说它还是以前的那棵。这种事情讲起来比较复杂，和进化和选择有关系。某种程度上，你们……呃我们是基因的副产品，人的意识是……副产品。但你们……呃我们是成功的，被选择中的，是在和你的身体、本能做对抗才能进步。但不是那种不吃饭不睡觉，那种不行。”

她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宕机，讲不出来。

“人能永生吗？锤子阿姨？”沈不疑抬头问她。

“看你怎么理解永生，就是……呃，看你的永生的定义是什么，最完美的永生是一种恒定的状态，万事万物都不会变，他们的变也是不变，不变本身也是一种变。这种这里的人不行，次一点点的永生呢，是你的意识不会变，我指的是完全的，保留你的自我意识，那种人受不了，有很多种类型的永生，啊！我想到了！”

她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大部分人说的那种……大概是那种长生，是长生种，那种一般是伴随着权力或盛世的，如果过得苦，没有人愿意长生的，长生不过是统治的另一种野望，也是副产品，但那种有权力是无法实现的。”

赵元青看许不悔和沈不疑被她的变和不变说的有些晕，挠了挠头，拿下水杯挨个打开，“喝点水喝点水，没事，锤子阿姨一时忘情了，说得神神叨叨的。不用在意。”

许不悔咕咚咕咚喝下好些，小嘴一擦，“锤子阿姨，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后面的话！”

她抱住她的锤子阿姨，“外婆说长生是傻瓜和坏蛋才想要的！傻瓜因为生来不知道自己能长生，稀里糊涂地过着，长生很可怜的，坏蛋是因为他们想一直当大王，一直管着别人。”

赵元青听到她这句话有些垂眸一笑。

沈不疑也喝完了水，慢条斯理地盖好自己水壶的盖子，抬眉看了赵元青一眼，“我也能理解，人生因为短暂而灿烂，而辉煌，因为短暂，所以才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出无限的意义。”

他说完不好意思看她一眼，“我爷爷说的，他叫我不疑，让我对外……慎否，对内持疑。”

赵元青内心感慨，真是好名字，无论是虎子的名字，还是狸子的名字，都是很好的名字，看得出来，两个人类高质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