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出去后反而不哭了,他可能永远都改不了这个性格,先习惯性地复盘整个副本自己的失误和遗漏,确认没什么遗留问题后,他抱起一旁发呆的赵元青把她塞到床上,然后躺在她旁边温柔拍着她。
赵元青被吓坏了。她恍惚回神长叹口气,“想……想明白了,从前你说为何我们相遇的时机好,我在许锤子的那个时候,虽然是个好人,但是一个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好人,好人……遇到坏事就会变坏,许锤子也在所难免。我那时太偏激了。许锤子比赵元青力量还大些,那时天真,以为……力气大的人厉害。踢你……是真想……”
他亲吻她。
“没关系呀,元青的本能依然在保护我,我还趁机抱了元青呢,你都不反抗,只能说明你喜欢我呀,我又不在意这……”
他看赵元青瞪他,丝滑的改了口,“我在意的,可我也很慌嘛,我只能听你的话,用听话来讨好你。”说完又亲昵地亲亲她,语气含嗔带怨。
赵元青的情感崩溃结束,理性重归上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咽喉,手臂和腿,心有余悸。
燕椿和的确不在乎这些,他的核心目的就是赵元青,无论付出什么他都可以,他都愿意去做。如今目的达到了,再没什么比现在更好。
他毫不反抗,甚至仰头配合,被摸时还笑了笑,很得意道,“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猜出了!”
她拍了拍他,“吓到你了。”
其实也没有害怕,只有……只有最后时有些怕,但那似乎也不算怕,而是一种绝望,她要走时,他固然想死,但很快,被她拦下时……他就知道他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他并不觉得死可怕,更何况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一切行动只围绕核心目的服务。
“我不害怕呀,”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只会高兴,元青,我很坏的。你觉得自由好,可我……我总是很自私。”
赵元青仰头笑了笑,“自由也是人的概念,它是相对的,基于人的感受产生的词语,茂茂,对我来说只有现在我想如何。”
“现在我想待在你身边。”她又补充。
“我也感受不到孤单,你问过我两次,我孤单吗?第一次……”她想了想,“第一次我同你说的是,我不觉得孤单,我觉得自己和自己玩也很开心,第二次……可能回答的更准确吧,孤单并不是道,不是规律,是人孤单,人喜欢臆想别的生命也有这种感受,但不是的,很多生命其实尊崇着更浅显的法则——生存,当然,还有更高尚的族群,但人是最奇怪的,人提出了类似的定义,可做的依然遵从生存法则,这样有些拧巴。不过……我只会遵从道的意志。”
“我只听得见那句现在我想待在你身边。”他捂住耳朵又凑近亲她,“我也想待在你身边。”
她嘿嘿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行,那咱俩就在一起。”但说完又不禁感慨……“唉,又是一个事在人为的故事。我也是看到你之后,才发现勤劳是有用的,但光有勤劳是不够的。”
他羞涩瞪她,这四个字……是他从前同她讲过的,他们在一起时,她那时觉得是顺其自然,可怎么顺其自然呢?顺其自然她不就走了吗?
明明是他很努力!而且他会继续努力的!
“我不喜欢黑曜石。”燕椿和决定开始报仇。
他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赵元青哈哈大笑,亲了亲他起身开门,果然外面是黑曜石,但不光只有黑曜石,还有岐。
……岐大概是来当说客的。
黑曜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她背后看了看,有些失望,“啊……他还在生气吗?真是何等小气之人。”
赵元青笑眯眯问他,“啊,你是真不想活了,别这样,他不是找不到替代品的,你也不想回到索伦吧?”
他立刻老老实实,“你也在生气,好吧,我买了礼物道歉。”
“进来吧,”她让开身位,又朝岐打招呼,岐冲她点点头,“黑曜石说他害怕,我陪陪他,毕竟目前……他算我上级。”
赵元青关门后,看见黑曜石把鱼拿去厨房,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探头,“他不出来吗?”
“嗯……他现在不想见人。”赵元青解释了一下,她心里明白,对于燕椿和生气这件事,黑曜石来不来是一样的,她的态度、怎么哄他比较重要,燕椿和几乎不和别人建立双向情感连接,大部分时间他都只装装样子。
“好吧,我是来解释这个副本的。你生我的气了吗?”
“有点。”她生气是因为茂茂生气,其实她自己也不会为自己的事情生气,一般来说,她可以和燕椿和意见不同,但非原则性问题大部分她都暂时以燕椿和的想法来表述,当然,他们一般也没什么原则性问题。
“我是就我观察创立的这个副本,完全按照你的原则,生成了完全按照你等级排序的次级共生意识,她凡事以王为优先,为了王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改变,你也是如此。而王则保留了这个世界里燕椿和对于磐石资本的印象和权力触角,他喜欢做背后的操控人,为什么副本中的次级共生意识不像你和燕椿和这样?”
狗屁的黑曜石,哪里是来道歉的,他来问问题的。
赵元青转头过去打开门,“出去。”
黑曜石看向岐,意思是你该发挥作用了,岐温柔笑了笑,“傻孩子,你对人还有的学呢。”她说完冲赵元青一笑,“我来感谢上次你给我家小宝做的玩具,元青,你的手艺真不错,可以接定制吗?”
“……”赵元青的确看岐顺眼了点,因此指着黑曜石,“她留下,你出去。”
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