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间,许小陈的心被宁辞眼里的破碎闪动的泪彻底撕碎。她将手里冷掉的粥放在桌子上,本能地靠近宁辞。宁辞没有移步,她看着许小陈,悲愤自怜:“看够了吗?你的旧情人,此刻是不是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许小陈只能默默站定,她毫无招架之力,丧失了全部勇气。
“啊!”宁辞转而苦笑,摇摇头,接着说,“算不上旧情人。充其量,算是性伴侣?玩具?还是你见不得光的丑闻。”
“宁辞,不是的。”许小陈声音颤抖,她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不是什么?”宁辞有片刻恍惚,希望许小陈给出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破绽百出。但是许小陈只是站着,不做任何解释。
“滚。”宁辞双目猩红,她退后几步,无力面对眼前的败局。
“我,我先给你热点粥,你吃完身体就会舒服一些。”许小陈不知所措,她将视线移开,假意略过那个刺耳的字,她必须找个留下来的理由。
宁辞不再说话,她只是机械地移动着身体,再次缩进沙发里。
许小陈咽下所有的委屈,她知道,过了今天,宁辞再也不会见她,她们此生将再无交集。
宁辞的厨房很大,设备崭新而齐全,许小陈将粥倒进一个小锅加热,打开冰箱,空空如也。幸亏粥里的料足够丰富,能够勉强弥补宁辞身体里巨大的能量消耗。
她小心翼翼地将粥端到宁辞面前,蹲在沙发旁边,轻声安慰她:“不管怎么样,先吃点东西。别伤害自己,我……”许小陈低下头,卑微地恳求,“等你吃完这碗粥,我就回去。”
宁辞抬眼看了粥一眼,又轻蔑地瞥向许小陈的脸,冷冷地说:“这碗粥值多少钱?200万吗?”
许小陈还是听到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数字。这个数字,早已将她的尊严永久的订在了耻辱柱上。她深知自己配不上宁辞的爱,不值得可怜和同情,更不配得到原谅。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不要伤害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值得你这么做。钱我会慢慢还上的,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已经没有能力弥补了。你可以永远恨我,不要原谅我。如果可以的话,彻底忘了我,好好生活。”许小陈将粥放在茶几上,艰难地站起身,她最后看了看宁辞的脸,准备转身离开。
而这段遗言式的告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宁辞脆弱敏感的神经,好像在嘲笑她五年来寻找无果的无能和此刻血肉淋漓的不堪。随着许小陈的转身,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用力拉回她,极尽冰冷地说:“陪我一晚,一千万,怎么样。”
窗外秋风瑟瑟,寒流如约而至,全市断崖式降温。
这股寒流似乎也灌进了宁辞的高档公寓,钻进许小陈的心。她站定,回头望见宁辞惨然的面容和绝望的眼神。她是她一直视为珍宝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找她、等她的人,是她在无数个日夜里思念到极致的爱人。
许小陈默默靠近宁辞,微微垫脚,迎上她的唇。她知道自己毫无价值,只能以这种自轻自贱的方式换回宁辞一点点可能的生机。
宁辞只觉得一股温热袭荡全身,她顺势接过许小陈的脸,指尖从脸颊插入发丝,掌心顺势滑至脖颈,而另一只手挽过她的腰身,将她紧紧贴进怀里。两人的身体记忆瞬间被激活,一时间湿热一片。
转眼间,那间理想套房的大床上,填满了脆弱的呻吟和深情的喘息。宁辞的吻有如一阵冰雹,将许小陈的身体砸出了斑斑血迹。她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愤怒和委屈,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散落在许小陈的寸寸肌肤。而许小陈强忍疼痛,极尽渴望地拥抱回应,心早已千疮百孔。
几番云雨后,待二人精疲力尽,宁辞才勉强罢休。
凌晨五点刚过,许小陈起身整理好一地残破,又将宁辞身上被子细心盖好,甚至重新热了粥,端到床头。然后才到那间带浴缸的卫生间,洗了把脸,重新扎好头发。
她转身看了看熟睡的宁辞,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准备默默离开,却听见宁辞在身后突然开口:“账号发我手机,钱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