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爱喃喃地重复他的话:“有痛苦……人才是完整的……”
感受到身边安静下来,景煦扭头看去。
江爱已经靠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渐渐地,她的头慢慢滑下来。
景煦眯了眯眼,正视前方,做好了准备。
果然,肩膀一沉,江爱的头成功地躺在了他肩膀上。
景煦没动,反正没什么事要做,他不介意在这儿陪她待一会儿。
江爱醒来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太阳穴一阵钝痛,她抬手使劲揉了几下,掀开被子想去倒杯水喝,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正放着一杯。
她伸手拿过,温的,入口刚刚好,令她意外的是喝过水后头竟然神奇地不痛了。
江爱起身来到客厅,茶几已被收拾干净,她走到次卧门口,门大敞着,景煦不在。
璇玑正静静地倚立在门边。
“你主人怎么把你自己留在家里了啊?璇玑……”
江爱温温一笑,然后转身离开。她没看见的是,璇玑在她唤了名字之后微微动了一下。
*
江爱复工第一天,邮箱里堆满了投稿。
她接了杯咖啡开始看稿,宁屿还在外地出差,说是等回来有事情要和她说。
江爱想到贾虹丽的那句“你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她不免有些期待。
忙了一阵,她终于抽出时间看微信,仅一个上午,宁屿就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从昨天夜里的星星到今天路边见到的猫。
江爱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手指点开聊天框,键盘弹出,她犹豫了许久,怕打扰到宁屿工作还是没发消息过去。
心有灵犀一般,宁屿那边又发来了消息,是和她分享好吃的午餐。
江爱心里滑过一丝暖流,她逐一回复后也发了自己满满的收件箱佯装抱怨,得到对面的安慰,她也打起精神来工作。
一连几天,江爱都在高强度工作中度过,终于明天又到周末了。
她伸了个懒腰,手机提示音响起,一个粉色卡通小女孩头像弹出。
是舒宁,之前在医院用电话手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姐姐,我明天手术,爸爸妈妈有事,你可以来陪我吗?】
江爱皱起眉,女儿做手术却不来,这算哪门子的父母?
【可以的,宁宁别怕,姐姐陪你。】
江爱又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她关上手机,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决定去天台吹吹风。
江爱在走廊贩卖机买了罐啤酒,拉开拉环边喝边坐电梯上了顶楼。
出电梯,她又走了一截楼梯,然后才拉开天台门。
天台是她和同事乔荟最喜欢来的地方,今天乔荟出外勤,只能她独自上来享受了。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是乔荟,可正常来说她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眼前的这个乔荟让江爱感到陌生。
江爱顿感不妙,她盯着眼前人,一只手向后扶住护栏,另一只手紧张到快要把手里的啤酒罐捏变形。
乔荟瞥了眼那可怜的啤酒罐,“你怕什么?”
江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试探着开口,“你出外勤回来了?”
“出什么外勤?”
乔荟脸上是戏谑的笑,眼睛反倒睁得大大的透着冰冷,她本就没想隐瞒自己不是乔荟的事。
她缓步靠近江爱,最后在江爱耳边问出一句话,语气天真平静地好似在问一个什么很平常的问题。
“想体验一下从楼上掉下去的感觉吗?”
她微微偏头,眼睛死死盯着江爱,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小孩子捉弄人的神情。
不等江爱反应,她便猛地一推,江爱手中的啤酒罐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咣啷一声,她的身体也冲出护栏坠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江爱的发擦着她的脸庞。
江爱能感觉到离地面越来越近,她觉得心脏已经堵到了喉咙口让她无法呼吸。
她闭紧双眼准备接受与地面的撞击。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她被带入一个清冽的怀抱里。
睁开眼,景煦的侧脸映入眼帘,周遭的景象疾驰而过,江爱不再害怕。
两人安稳落地,景煦轻轻一带,两人便调换了位置,由江爱背对着大楼。
江爱靠在景煦身上喘着粗气,手上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景煦则脸色阴沉地抬头看向天台的位置。
天台上,乔荟的脸已经变成了墨怡,她的表情带着一种执拗的冷漠和狠戾。
两人就这样对视,气场针锋相对,目光交汇,皆带着愤怒。
片刻后,墨怡闪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