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小巷里,景煦靠在墙上嘴唇泛白,最终滑下来坐在地上。
他在等江爱,这条路是江爱上班的必经之路。
“景煦?”
看见景煦的模样,江爱心下一惊,她连忙跑过去半跪在他身侧。
“你怎么了?”
江爱抬手,又无措地放下,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景煦声音很低,带着虚弱,他费力抬手握上江爱的手,身体也顺势靠在江爱怀里。
“神力失效严重,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江爱知道自己和景煦的身体接触会让他的神力有效,她尽力地抱紧景煦。
“勒死了……”
江爱微微松了些力气,景煦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脸上和心脏处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都这副惨状了,还在谈情说爱吗?”
江爱闻声抬头,女子正戏谑地看着她。
她又低头看向怀里的景煦,这会功夫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她听见他开口。
“真没想到你还会追到这儿来,自寻死路。”
景煦咬牙说出两个字,“璇、玑!”
一瞬间,璇玑出现在景煦手里,女子见状瞳孔紧缩。
景煦伸出手挡住江爱的双眼,“别看。”
璇玑飞向女子,直直地扎进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璇玑张开伞面,转了个圈带起猎猎的风声,将化作烟的女子收入伞中。
景煦的手从江爱眼前拿下去时,一切已经恢复了原状,璇玑也乖巧地在景煦手中。
“耽误你让你迟到了,不好意思。”
景煦起身,顺带将江爱拉起来。
似是预测了江爱的关心,景煦提前回答道,“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没事。”
直到走进杂志社楼内,江爱还未从状态中反应过来。
衣角沾染的景煦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她扯着那片衣角,自言自语。
“我刚才……救了景煦?”
“江爱。”
江爱回过神来,抬头撞上一双笑眼。
宁屿把一个小包装袋递给江爱。
“我出差的地方银饰很出名,我给大家带了礼物,这是你的。”
宁屿急着回来见江爱,赶了最早的一趟飞机,连社里给他的休假都拒绝了。
见江爱收下,宁屿笑笑,“下班以后可以一起吃饭吗?我有事想说。”
江爱点点头,回到工位后,旁边的乔荟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想看江爱的礼物。
“副主编给我们送的都是小挂坠,让我看看他给你送了什么!”
江爱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手工制作的银手链,由许多扁扁的碎银子和小挂坠串制而成。
乔荟压低声音,“我就知道他对你不一样!”
江爱内心雀跃,正想盖上盒子,却被乔荟拦住。
“这么好看的手链你不戴?”
未等江爱答复,乔荟便拿起手链要给江爱戴上。
见江爱主动伸出手,乔荟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乔荟托腮看向江爱,“被爱情滋润的少女。”
江爱没反驳,不好意思地推开乔荟的椅子让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去。
宁屿回来后很忙,江爱除了早上便再也没见过他人影。
下班时间他倒是准时地出现在了江爱面前。
“为了不耽误晚餐,白天努力地把该忙的都忙完了。”
江爱好心情地回应他,“辛苦了,副主编大人!”
*
餐厅内。
两人跟随服务生的指引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一路上江爱问了几次宁屿到底要说什么事,但宁屿都选择神秘地闭口不提。
此刻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一束花和戒指盒,印证了江爱心中的猜测。
她手持刀叉,看似专注地切着手里的牛排,实际上早就心不在焉。
手腕上的手链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喜欢吗?”
听见对面的声音,江爱头也不抬地回答,“喜欢。”
宁屿笑了一下,“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就回答喜欢?”
江爱放下刀叉,和宁屿对视,钢琴悠扬的声音好似突然缩小了百倍,此刻她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宁屿拿起旁边的戒指盒,表情郑重。
“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爱突然起身,未等宁屿回复便转身快步走开。
她抚摸着自己的心跳,妄图平静下来。
她的心跳声太大,大到她觉得一桌之隔的宁屿都能清晰地听见。
洗手间内,江爱对着镜子补了个妆,正要回去时,她透过镜子看见了一个人。
景煦路过这家餐厅时,看到宁屿手持一个戒指盒,他便知道宁屿要表白了。
他走进餐厅,又懊恼自己没有理由打断他们。
于是他走进洗手间,他想,一切交给天意,如果在这里能看见江爱,他便要做一个违背良心但遵从内心的决定。
此刻,两人正透过镜子对视。
江爱转过身来,面露惊讶,“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我在等你,我找到解除绑定的方法了。”
“要我怎么做?”
景煦闭了闭眼,他把天意当做借口说服自己,片刻后,他薄唇轻启。
“要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