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爱小姐,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很喜欢你哦,你们两个一定会幸福的。”
江爱瘪嘴,“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听到小鱼的心声呢!”
她胡乱地拍了一下景煦的手臂,然后转身继续走。
景煦站在那儿隔着玻璃和小鱼对视,他无奈地耸耸肩,手指在玻璃上轻点了两下。
他用气声对着小鱼说道:“谢谢你的祝福。”
景煦快步跟上江爱的步伐。
江爱的脚步缓慢,她正专注地盯着手机。
景煦余光瞥到江爱正停留在和宁屿的聊天框,他已经数不清这是江爱今天第几次打开和宁屿的聊天了。
江爱手指微动,却还是没发消息过去。
自从上次在餐厅门口分别后,宁屿就再也没过发消息。
江爱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要脸,不管是何原因,都已经拒绝了人家,还指望人家过来热脸贴冷屁股?
景煦和江爱并排走着,将她的表情都看在心里。
他压下心底的失落,打了个响指,幻境消失。
两人坐在沙发上时,江爱才回过神来。
“我出去走走。”
江爱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抱歉,于是选择逃避。
她匆匆套了件羽绒服便顶着风雪出门了。
小区里被清出了一条路,积雪堆在路两旁,江爱没远走,只是撑着伞在小区里随便逛逛。
一开始还轻飘飘的丝丝细雪转眼就化为鹅毛大雪。
算着时间,江爱已经出来得够久,正当她准备回家时,突然发现右手腕上变得空落落的。
宁屿送她的那条手链丢了。
她心下一惊,沿着来时路往回找,本想找到手链掉下去砸出的雪窟窿,可是雪下得太快太急,已经严实地覆盖住了一切。
江爱顾不得其他,她扔下伞,蹲下身子用双手一点一点扒着雪寻找。
风裹着雪花拍在她的脸上留下水痕,很快她便感到又冷又潮。
突然她发现头顶飘着的雪花不见了,回过头,景煦正撑着璇玑站在她身后。
“你在找什么?“
江爱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吐出三个字。
“找手链。”
她不敢说是宁屿送她的,景煦叹了口气拉江爱的手臂让她起身。
江爱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盯着景煦,泛红的眼眶里充满希冀,她用双手紧紧地握住景煦的手哽咽道:
“你可不可以用神力帮我找找?”
景煦瑟缩了一下,江爱的手是湿冷的,她的头发也被雪打湿,几缕湿发粘在脸上。
他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江爱,仅仅是为了宁屿送的一条手链。
手链的盒子至今还大咧咧地放在茶几上,里面还有宁屿亲手写的卡片。
景煦又怎会不知道那手链是谁送的?
感受到握着他手的力道变松,景煦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晕倒的江爱。
将江爱送回家里,景煦帮她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又揽着她喂了退烧药。
景煦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将手指插入江爱的头发,细细地吹着。
任谁看这幅景象都会感叹真是好恩爱的一对恋人吧?
想到这儿,景煦自嘲地笑了一声,感受到手中的头发变干,他关掉吹风机,将江爱安排妥当才下楼去找手链。
他的神力在今天制造完幻境之后就基本等同于失效了,江爱还晕着,即使跟她有肢体接触也不会恢复。
景煦只能像刚才的江爱一样用着笨方法一点一点地扒着雪堆找。
江爱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时间,乔荟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
【还以为副主编休假了,原来是车祸昏迷住院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说一声!】
江爱迅速从床上坐起,随手抓了件外套,刚出单元门,景煦出现在眼前。
顾不上和景煦说话,她从他身边擦过,景煦身上的凉意激得她泛了层鸡皮疙瘩。
“江爱……”
景煦在身后叫住她,江爱的情绪此刻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她再也压抑不住。
她回过头,泪水蓄满眼眶。
“我真的好后悔……”
雪水和眼泪在脸上混合,江爱随手抹了一把,继续说道:
“后悔那天要去书店,后悔要不服气地叫住你。”
她歇斯底里,“和你绑定这种倒霉事为什么偏偏降临在我头上?为什么偏偏是我!”
景煦冻得微微发抖,他已经无心顾及,此刻心的温度已经要远远低于身体。
“你知不知道明明我和宁屿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江爱推了景煦一把,触感传来的冰凉让她忍不住蜷了一下手指。
她好像用尽了力气,声音弱下来,说出的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景煦身上。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会远远地避开那个书店,避开Randing餐厅,避开所有可能和你相遇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真想从来都没认识你。”
江爱转身快步出了小区乘出租车离开。
景煦站在原地,手揣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链。
忽而,他眼前阵阵发黑,伸手想扶住什么东西支撑一下,却摸了个空。
他倒在雪地里,缓慢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