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说罢,推开一扇门,接着识趣地离开。
房间内,景煦正躺在床上,因痛苦而无意识地皱起眉头。
江爱走到床边,床上人的伤口触目惊心,光是看着,江爱便觉得痛极了,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抬起手,踌躇了一下,纵横交错的伤口使她连碰一下都怕弄疼景煦,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她伸手抚上景煦的脸,微凉的触觉渗入指尖,激得她心口发紧。
江爱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放轻呼吸,她拨开景煦额前的碎发,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爱匆忙收手,回头看去,墨怡在门口站定,冷眼看着她,脸上尽是讥讽。
“你这么关心我男朋友干什么?”
“你……男朋友?”
江爱愣了一下,墨怡眉梢轻挑,得意地一步一步走到江爱面前。
“对啊。”
江爱心里轰然如有惊雷炸开,她大脑空白了一瞬,紧接着脸颊发烫,窘迫感席卷全身。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刚才竟然在人家女朋友面前做出那样的行径。
江爱指尖局促地捏着衣角,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感谢景煦才那样的,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下来。
“请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江爱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墨怡让了些路。
她觉得自己处境无比尴尬,正想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闻言,江爱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景煦已经醒来,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正眼神清明地看着墨怡。
墨怡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你答应我的条件,三天。”
“是没错,但是三天已经过去了。”
墨怡微微偏头,皱起眉,随后反应过来,“但是这三天你都在刑罚室啊!”
景煦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对啊。”
墨怡意识到被戏耍了,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洋洋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卑鄙!”
墨怡走到门口,又觉不甘心,随手抄起门口架子上的花瓶扔过来,转身离开。
看着飞来的花瓶,江爱瞳孔骤缩,下意识转身用后背替景煦挡住。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花瓶停在半空中,接着平平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
景煦语气中带了几分埋怨,“你的后背是钢铁做的吗?上次挡车,这次挡花瓶。”
江爱抿唇,“我以为你的神力还没恢复好,你现在不能再受伤了。”
景煦眉眼舒展开,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江爱坐下。
“有个问题我刚才就想问了。”
看着景煦煞有介事的表情,江爱的心也不免提了些许,神色带了些严肃。
只见景煦让她靠近再靠近。江爱把耳朵贴过去,听到了让她顿感无语的一句话。
景煦问:“我现在的样子还帅吗?”
江爱撇了撇嘴装作嫌弃,又看到他的伤口,倏地又想起墨怡说他是她男朋友。
这些事交织缠绕在一起,让江爱鼻尖微微发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景煦在旁边弱弱开口,“就算不帅,也不至于嫌弃到哭吧?”
江爱没有正面回答,反倒说起感谢的话,“景煦,谢谢你。要不是因为我……”
景煦不爱听这些客套话,透着满满的疏离与生分,他戳戳江爱的手臂,打断她的话。
“我不想在这儿待着,我们回家吧?”
江爱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片刻后却见景煦一脸尴尬。
“神力好像不好使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景煦已经摊开手伸向她面前。
江爱把手搭上去,景煦手掌微微收拢,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两人唇角都偷偷上扬了几分。
一瞬间,两人已经站到了江爱家客厅。
江爱环顾一圈,家里到处都留有贾虹丽生活的痕迹,给她买的新衣服还被板正地叠好放在沙发上。
和贾虹丽一起看电视还是刚刚的事情,江爱心里空落落的,密密麻麻的钝痛压得她喘不过气。
景煦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以示安慰。
手机铃响,江爱接起电话。
是警察通知她领取遗体处理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