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暑往,院子里的银杏树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奶黄包趴在树枝上晒太阳,打着呼噜,要是不小心摔下来,还有厚厚的树叶当垫子。
容榆在清理院子里的杂草,自从五年前搬到这里来,陆星熠看见院子里有棵树,便一时兴起说要在院子里改造出一个小菜园,要种上很多鲜花。
只是如果不看着点,家里那只好动的萨摩耶就会把泥土踩到家里来。
容榆撸起袖子拔掉最后一株杂草,早早等在一边叼着水管的萨摩耶欢快地摇动尾巴,那架势似乎都要飞起来了。
容榆:“花卷不要用力咬水管,等下你把水管又咬烂了,小陆爸爸要打你的。”
花卷不明白,“汪”了一声,爪子抓着地有些焦急,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还不让它去浇水。
它要领奖励!
于是也不等命令了,自己去把水龙头打开,然后叼着水龙头在菜园子撒开了腿跑,把菜园子浇的水灵灵,完事以后,把水龙头关上,水管放回原地。坐在地上等着容榆的投喂。
这一系列熟练的操作,看的容榆忍俊不禁,蹲下来挼挼花卷的狗头,“花卷真棒真聪明,不过今天没有罐罐吃,你小陆爸爸不给你吃,说你吃了罐罐晚上不吃饭。”
花卷一听没有罐罐吃,瞪大眼睛:“呜……汪汪汪。”
容榆被逗笑了:“不过我可以给你肉干吃,要不要呀?”
听见吃的,在树上打盹的奶黄包也不瞌睡了,从树枝上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走到容榆的脚边,用脑袋蹭蹭容榆的裤腿。
家里真是养了两只小馋虫。
如今陆星熠成功继任了他的位置,容榆成为了他的二把手,帮着陆星熠处理些其他的事情,有些棘手的容榆会给出一些参考性建议。
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容榆好像被边缘化了,但熟知他们的邓秘书心想,这哪里是边缘化了,要不是两个男人不能生孩子,这都能搞成家族企业。
容榆现在有大把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他喜欢看电影,陆星熠特意请了装修师傅打通了二楼三个房间,给容榆造了一间家庭影院,丝毫不输外面的电影院。
没事干的容榆,在家里把陆星熠给他准备的影片都看完了,导致他的眼睛成功近视。
发现眼前有些模糊时,容榆只当是用眼过度没有休息好。又过了几天,陆星熠索吻时,容榆亲歪了地方,看着陆星熠有些炸毛的模样,容榆后知后觉地猜测自己可能是近视了。
他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手里的飞盘丢出去,奶黄包被陆星熠养的跟条狗一样,居然跟花卷去抢飞盘叼回来。
狗狗自然没有猫猫身体灵活,花卷眼看飞盘被抢了,又气又急地跑到容榆面前然后站了起来,扑倒容榆的腿上汪汪汪地告状。
一只坏喵喵怎么可以跟小狗狗抢飞盘!
罪魁祸首奶黄包神气十足地,尾巴翘得高高得,走着猫步得意洋洋跳到桌上,放下飞盘。
花卷又气得仰天嗷呜一声。
陆星熠下班到家时,便是看见这样一副画面:他爱的人穿着白色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怀里抱着一只蓝双布偶猫,在他的脚边,还有一只尾巴被染成粉色挑染的萨摩耶。
初秋的阳光与微风都在此时形成了恰到好处的陪衬,只为了让他爱的人在他的眼里格外突出。
容榆透过院里的栏杆缝隙看见陆星熠,抱着奶黄包推开了院子的门,“爸爸回来了。”
陆星熠给了容榆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有容榆的怀抱才能消除他的疲劳,“嗯,我回来了,今天下午公司没什么事情,所以我就提前下班了。”他解释道,他有好好上班没有摸鱼。
容榆笑着说:“我知道,小熠辛苦了。厨房里温着给你煲的板栗鸡汤,去喝吧。”
陆星熠:“我要和你一起喝。”
容榆:“傻子,我中午就喝过了,等不到你回来我就自己吃了。”
关上门,奶黄包和花卷撒开腿跑到三楼阳台去玩,噼里啪啦还有撞翻东西的声音,还好拐角都装了软包,不然迟早得撞傻。
陆星熠把外套丢在沙发上,倚靠在沙发上休息,双眼却没有休息,因为在看着他心爱的人。
五年了,容榆身上的气质也愈发成熟,他如今没有事情做,便去健身房健身,去跑步,总之……不会让自己闲着。
目光流连,好想去抱一下哥,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地抱过哥了,他想做,于是从沙发上起来,去抱他喜欢的人了。
他的爱人,陆星熠从背后抱住容榆,嗅闻着容榆的发香,温热的肌肤在他的掌下,诱惑着让他不要放手。
陆星熠把头埋在容榆的肩膀里,委屈巴巴地说:“上个月忙死我了,股东那边老是压力我,挑我的错,哥都不心疼我。”
容榆有些好笑:“又在说胡话,我说要去公司帮你,你又不要我去。我当年也是被各种刁难看轻,你做出一番实绩来,他们就不会这个样子想你了。
再说了,还有我,别害怕,放手去做。”
陆星熠:“我要的不是这个。”
容榆:“那要什么?板栗鸡汤不爱喝吗?上次你一个人喝了大半锅。”
腿间被挤入一条腿,陆星熠又要闹了,容榆哪能不知道陆星熠那点小心思,把砂锅里鸡汤倒出来,浓郁的板栗与鸡肉混合的香味让某人肚里咕噜咕噜叫唤。
容榆:“累了一个月都不消停吗?把饭吃了再说吧。”
也是,陆星熠这么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于是捧着他的大碗吃了起来,容榆就在他对面看着陆星熠吃饭的样子,眼里神情专注柔和。
不知不觉,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都要六年了。
这六年里,陆星熠对他的爱只增不减,两人之间都相处始终如热恋的情侣一样,容榆曾在深夜里看着陆星熠的睡颜,担心七年之痒,想得多了,便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