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轻轻地笑了一下,他抬起了手,闪电在他的指尖轻微的明灭了一下,“怎么了?”他笑着说,“难道你不想吗?”
仿佛一个父亲对女儿说要心怀远大一样,雅典娜想。
“只有成为最强大的神明才能成为神王。”她回答道,“而见到您和我们之间的差距之后,我发现自己缺乏这方面的资质。”
宙斯笑了笑,日光从葡萄叶中落了下来,让他的脸显得明明暗暗,“这样啊。”
“其实我在成为神王之前,”他笑着说,伸出手去拨弄着葡萄叶,“只比他们稍微强一点点。”
“你很喜欢摆弄花草吧。”他说,“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雅典娜当然知道,对于植物来说,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如果一条枝条占据了最高的位置,它就会长得比其他的更快,更繁茂,虽说在曾经的老枝条枯死的时候,一般只有最强壮的枝条能占到这个最高点,但是只要占到之后,它和其他的枝条的差距就会瞬间拉开。
“我们也是如此的。”宙斯说道,“说起来,你听说过的吧,我和哈迪斯,波塞冬他们讨伐了克洛诺斯之后,曾经争论过谁应该成为神王。”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的力量和他们的差距并没有现在这么悬殊,”他微笑着说,“如果我们为此展开了决斗,他们两个先对付我的话,我真的会出局的。”
“幸好,”他说,“普罗米修斯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雅典娜当然听说过这件事,不如说无论是高居深山之上还是深居冥府之中的所有神明都知道这段往事,这是决定世界的主人和万王之王的大事。
但是就算是她也不知道其中细节,普罗米修斯每次都对此含糊其辞,对哈迪斯和波塞冬来说这简直是人生的至暗时刻,雅典娜就算头真的被挤到了也不会找他们去询问的。
而宙斯,自然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这样。”雅典娜轻声说道,“他们都说,他为你做了弊,才让你当上了神王。”
宙斯笑了笑,他伸出手去,掐掉了一片不见光的叶子,雅典娜知道,这种叶子被称为盲叶,因为见不到光,所以只会不断腐朽衰败,甚至会生虫影响其他叶片的健康。
“这么说也没有问题。”宙斯说,“因为他的确希望我当上神王,而且在那之前就告诉我,他会让我当上神王。”
“他们也知道这一点。”宙斯说,“所以他们说他作弊。”
“然而他们却没法做除了说些闲话之外的任何事,因为他们根本没能找到他是怎么作弊的,”宙斯笑了一声,“这家伙在做这种事上颇有天赋。”
“然而因为他做了这件事。”雅典娜说,“哈迪斯和波塞冬对您的怨气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她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格外聪慧的谋士。
“是的。”宙斯轻声说道,“我需要他做点什么,来证明他的忠诚。”
“你也知道,他背叛了克洛诺斯和他的父兄。”宙斯说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我。”
雅典娜点了点头,上一世的时候,宙斯有时候也会和她讨论一些,比较灰暗的话题,但是远远没有来得这么早。
而且也没有这么,更接近黑色。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雅典娜让自己看上去对普罗米修斯的手段更感兴趣,而非宙斯得到的结果。
“我不知道。”宙斯笑了笑,“他拿出了三个罐子,让我们抽取,然后他保证他们两个会为我剩下那个代表着天空和万王之王的罐子。”
“而他们就像是被他下了迷魂药一样,真的按照他的说法抽走了另外两个罐子。”宙斯说,他看着远处的日影,“很不可思议吧。”
“所以如果他能忠诚于我的话,”他说,“我真的想一直一直地带着他。”
雅典娜沉默了一会,“我会帮助您的。”她说,故意说得朦胧不清,也许指的是她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帮助宙斯做成这些事,也许指的是,她会帮忙检验他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