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钟黎的车算是越野车,车身很高,视野很好,前排也很宽敞,就很适合做些什么……倪蔓想到这里又使劲摇摇脑袋,暗骂自己还没爬上,就开始想着坐上,真是思想有问题!!!
不过,她确实还没试过这样,不知道这样是什么感觉。
好奇一点点在她心里发酵。她下意识偷瞄钟黎两眼。
钟黎察觉到她不怀好意的视线,冷冷道:“安全带。”
倪蔓闻言“噢”一声,顺手拉起安全带两端用力扣,但就是扣不上。
钟黎原本要启动车辆,余光瞥见她一直在捣鼓安全带,停下动作,疑惑地看过去。
倪蔓见她看过来,睁着无辜的眼睛回望,放软声音:“学姐,你能帮我系一下安全带吗?我手有点使不上劲儿,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好。”
钟黎微眯了下,眼神里充满怀疑,“身体还没恢复好?”
倪蔓连连点头,一脸无辜。
“那我把你送回医院?”
“别别,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住医院了,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发晕犯恶心。”
倪蔓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几分难受和可怜,像极了被带去宠物医院时的贝贝,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当然,想归想,她终究不是贝贝,钟黎现在也不可能像摸贝贝那样摸摸她。
沉默半晌,无声对峙,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俯身凑近倪蔓,和她隔开一些距离,顺手拉住安全带两端,摇晃两下示意她松手,避免和她有肢体接触。
倪蔓配合地松手,见她心神全部集中在自己身前的安全带上,趁她不注意,径直低下头,很快地在她脸上轻啄一下,一触即分。
与此同时,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两人身体之间响起。
钟黎闻声,瞬间回过神,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立马松开手,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眸迅速烧起来,语气森冷无比,“倪蔓,你是忘记打疫苗了吗?”
倪蔓听懂了她的话,知道她在骂她,但她并没有因此感到难过,反而一脸惊喜,软连带着声音也跟着高了几个分贝,“学姐,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呀?”
说完,见钟黎的神色更冷,她又压下嗓子,可怜巴巴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可能真是忘记打疫苗了……我……抱歉,要不,我给你亲回来?”
此时,钟黎的怒气值俨然已经达到顶峰,冷冷睨她一眼,拉直身子,厉声道:“下车。”
“学姐,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求你别让我下车……我这样很容易被拍的……”
“让你助理来接。”
倪蔓闻言,一时语塞,好在很快反应过来,可怜巴巴地胡说八道:“助理她领证去了,我这打扰人家也不太好……”
钟黎没说话,深深看着她,警告道:“倪蔓,别再碰我,不然我随时把你扔下去。”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再乱亲,你放心好了。”倪蔓边说边往车门那边缩,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
钟黎也没搭理,冷冷道:“自己把地址输进导航。”
倪蔓“噢”一声,坐正一些凑近导航,仔细地输入自家的地址。结束后,她扭头朝钟黎粲然一笑,“学姐,我输好了。”
钟黎的目光在导航那儿扫一眼,径直启动车辆,驶离停车场,一路前行,汇入来往的车流中。
行车途中,倪蔓窝在副驾驶,时不时看两眼钟黎,也不管她是否察觉。
不过,不知是钟黎的车技太好,还是夜晚耗费的能量太多,或是两者都有,路程还未过半,倪蔓就睡着了。
钟黎感受到这突然的静谧,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头看过去。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倪蔓安静的睡颜。
倪蔓睡觉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用嘴呼吸。这个习惯几年前就已经存在,一直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几年前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说如果发现她用嘴呼吸,就帮忙把她的嘴堵上。
第一次,她还疑惑地问她怎么堵。后面次数多了,都不用她说,但凡见到她用嘴呼吸,她便径直用唇吻上去,将她的呼吸尽数吞没,迫使她改变呼吸方式。
此时见到她微微启唇,她的喉间发涩,下意识想用什么将唇间那处缝隙堵上。
好在耳边及时传来滴滴的提示声,将她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瞬间抹去。她禁不住暗自松了口气,抬眸看去,原来红灯已过,绿灯正亮。
看着前面驶离的车辆,她轻轻摇晃脑袋,暗骂自己有病,而后径直踩下油门,目光直视前方,再没有侧头看过副驾驶睡着的女人。
约莫十五分钟后,车辆到达导航目的地。
钟黎终于得空,扭头看过去,却见倪蔓依旧紧闭双眼,粉唇微启。
迟疑一瞬后,她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眼睛不自觉地勾画着她的轮廓,待反应过来时,已过去良久,她不禁有些懊恼。
沉默半晌,她终于出声。
“到了,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