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烟花后,他们三人回到了酒店。晚上洗漱完毕,谭清源躺在池亦轩的身边看着他:“亦轩,我感觉附在睿琳身上的那家伙没准真的只是来海边玩,玩够了说不定她会离开的。”
“是吗?”池亦轩的声音很轻。谭清源凑近了点,问:“果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觉得她还会有别的动作对吗。”
话音落下,谭清源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眉头皱得拧在一起。池亦轩伸手抚摸他的脸,见谭清源还是愁眉不展,他忽然俯身吻了他一下。谭清源呆了,池亦轩的嘴里有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刷过牙后留下的清新味道。
“不用想太多,会有办法的。”池亦轩回答。谭清源下意识地点点头,亦轩的话太令人安心,他差点就要睡过去了。恍惚间谭清源想起来还要守夜,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今晚咱们还是轮流守夜吧,亦轩,换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见池亦轩要讲点什么,谭清源赶紧说:“放心,后半夜我肯定叫你,睡吧。”池亦轩笑了,声音很轻很缓:“你怎么这么可爱。”
谭清源一听顿时脸发烫,别过脸拍了拍盖住亦轩的被子:“好啦,快点睡。”他目睹池亦轩闭上眼睛睡觉,然后独自守着沉沉的夜色。
他观察着整片房间,听着池亦轩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忍不住回放白天发生的一幕幕。思绪翻飞间,时针已不知不觉地指向后半夜。临近换守夜的点时,还没等谭清源叫,池亦轩自己就起来了。他看着谭清源躺好睡觉,然后在一旁默默地守着他。
谭清源渐渐睡着了。池亦轩凝视着屋里的黑暗,脑海内逐渐形成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可怕想法。凌晨四点左右,天边开始蒙蒙亮,池亦轩望向窗外,突然注意到海边坐着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他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窗边。那身影独自坐在海边吹风,白色雪纺裙和黑色长发随海风飘舞,是季睿琳。池亦轩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海滩上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
池亦轩凝望着那道身影,脑海里已经想到了什么,指甲深深嵌进自己掌心,留下了尖锐的刺痛。这刺痛提醒他还未发生的现实,以及不久后将要发生的未来。
他将目光慢慢收回,深吸一口气,然后望向床上熟睡的谭清源。他长久地凝望着他,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无比漫长。屋里的一切如常,是他此时此刻守护的宁静;屋外端坐着未知又危险的存在,一旦放过必定后患无穷。
池亦轩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注视谭清源的目光一寸寸收回,他转头看向了海边的季睿琳。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周围寂静无人。他终于下定决心,伸出一只手缓缓打开窗户。
天边渐渐出现了一抹橘红,像是上帝为黎明画出的颜料。睿琳目不转睛地凝视天空,怀里捧着一大束白色雏菊花,任由海浪不断漫过她的脚踝和裙摆,顺便卷走她摘掉的几片花瓣。
身后传来了浅浅的脚步声。睿琳待身后的脚步声走近了,又摘下一片雏菊花瓣,对准大海的方向一吹:“你来了,要不要坐会儿?”
池亦轩来到她身边坐下,淡淡地开口:“在等日出吗。”
“是啊,天快亮了呢,我想看看海上的日出是怎么样的。”睿琳回答,声音和以前一样柔和悦耳。池亦轩望着波澜起伏的海,眼神深邃又平静:“昨天你和清源说,以后会告诉他你的名字。以后是多久,具体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