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完晚上一架,尚卫躺在床上,更加迫切地拿起手机去琢磨他的未来大计。
他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首先,考上A大,然后和傅嘉年表白,然后,在他在A大读书地时间里,他要学经商或者找些其他的什么事情做。他不能总吃尚云殊的喝尚云殊的,他得拿出点什么来养活自己,这样才能早早逃离这个破碎的家,逃离这个炼狱。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规划着。
哪一步他想怎么做,该如何去做,他离做到这些事情还有多远。
正思考着,他收到傅嘉年的消息。
他昨晚向傅嘉年要日记的片段,傅嘉年果然拍了一页给他。
“小卫,我找到了一页日记,写的不好,但也许可以给你一些帮助。”傅嘉年道。
尚卫点开了图片。
是许多年前三月十七号的日记。
傅嘉年的字很漂亮,是端正的行楷,和他的人一样,规矩而不失率性。
日记非常简单,大概是写这一天傅嘉年上班,遇到一个难缠的南方客户,拒绝支付尾款。傅嘉年只好去找他要帐,结果什么也没有要回来。
结尾的时候,傅嘉年写:“世间之事,如人所愿一般的总是少之又少,但万不可因此而放弃希望。”
傅嘉年将事情写的很细,有头有尾,严丝合缝,看的出来他真的好好地给尚卫找了一篇日记写作教材。可是尚卫并没有从这教材里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页日记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他想要的是整本日记。
尚卫的眼神沉了沉,随后给傅嘉年发消息:“收到了叔叔,写的真好*^o^*”
傅嘉年回复:“能帮到你就好:)”
尚卫又问道:“你最喜欢听什么歌?”
傅嘉年似乎不明白他的话题转向为什么如此之快。
于是答:“我不怎么爱听歌。”
尚卫道:“骗人,我之前见你在办公室愣神,我问你在干什么,你说你在听歌。那是听什么歌!”
傅嘉年又道:“随便听的,不很重要。”
尚卫道:“一定要说一首。”
傅嘉年对他这种有些耍脾气的要求毫无抵抗,道:“《蓝莲花》。”
尚卫又问:“所以你喜欢蓝色的花吗叔叔?”
傅嘉年莫名其妙:“怎么忽然打探我的喜好?”
尚卫糊弄道:“没什么,你说蓝莲花,我以为你喜欢蓝色的花呢。”
傅嘉年道:“哈哈,不和你聊了,有点事。”
大半夜能有什么事?!
尚卫的头脑发出警报,他一个猛子从床上翻起来,两只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
“什么事?”
发完这句话,尚卫抱着被子盯着手机屏幕好久,但是傅嘉年没有给他回复。
手机的热度微微变凉,尚大少爷颓然地倒在床上。
傅嘉年不会和别人约会去了吧?
不然怎么这么久不回他。
他翻身下床,走到阳台上里,去看旁边的别墅有没有亮灯。
尚家和傅家的院子是左右连在一起的,异常紧密,像两家本就紧密的关系。
两家是在尚卫爷爷辈开始联系起来的,。
上世纪最后一个十年,两个家庭开始共同创业,正赶上了经济腾飞的时候,成立了H建筑公司,在当地颇为红火了一把。可是好景不长,没多久,尚卫的爷爷和傅嘉年的父亲两人在共同在外市参加完一场会议后,回来便遇到飞机失事,两人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遗骸一起落入海里。
家属最后只收到二十万的死亡赔偿。
那时候傅嘉年和尚云殊都在读高中,各路股东蠢蠢欲动,尚奶奶和傅奶奶两个人联手合股,顶住董事会的压力,力挽狂澜,将高中才毕业的傅嘉年硬扶持上了公司的领导层,成了公司的定心丸。而尚云殊则因为傅嘉年的付出,得以继续进入大学完成学业,不过也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为的是获得尚卫母亲那边的商业支持。尚卫还有一个姑姑尚云凌,比尚云殊小三岁,可是她在国外结了婚,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偶尔会和尚奶奶打电话,和尚卫并不算熟悉。
等尚云殊大学毕业后,傅嘉年将应属于尚家的那份股份原原本本地还给了尚云殊。又说自己没读过书,能力不够,所以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也留给了尚云殊做。
尚、傅两家,关系一直都不错,同时失去丈夫的苦难也将彼此两个人更推到一处。所以傅嘉年和尚云殊将生意做大以后,房子也都买在一起。
从尚家就可以看到傅家的样子。
尚卫向旁边张望,别墅看着虽然亮着灯,但傅嘉年的迈巴赫并没有停在院落中。
尚卫心道不好。
他急忙拨通了傅嘉年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傅嘉年那边却并没有立刻接。
尚卫数着秒数,似乎数了一万下那么久,傅嘉年才接了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