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卫看着他骤变转变的脸色,不知道傅嘉年为什么忽然说出这句话。
“傅叔叔,你在说什么?”尚卫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傅嘉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重新看向少年带着伤的俊朗面庞,尚卫的鼻子长得很好,同尚云殊一样,高挺而精致,鼻尖微微上翘,有点像少年斯拉夫人会长出的鼻子,不说话时,颇有几分倔强的冷意。此刻受了伤,便有一种战士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任刺骨寒风划破脸颊也绝不低头的傲气。
怎么也和那些人不同。
傅嘉年安慰自己道。
小卫还小,撒点娇是很正常的事。
傅嘉年摸摸他的额头道:“你累不累,考了一天,晚上又跑出去,肯定累坏了。我在这里陪你,你先睡一会儿吧。”
尚卫却道:“我不累。”
开玩笑,他等了一个晚上,等的不就是和傅嘉年的独处时刻么?
尚卫望着傅嘉年,认真道:“我是说真的,傅叔叔,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被我吓到。
傅嘉年不明白他意有所指,只是温和道:“好的。”
“我说真的。”尚卫看着傅嘉年,坚定道。“即使被拒绝了,我也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我喜欢一个人特别可怕,会喜欢到死为止。”
别拒绝我,即使你拒绝我,我也会继续纠缠你,不死不休。
傅嘉年不知尚卫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只把他当作小孩刚才没表达完自己理论的幼稚,应和道:“好,别想那么多了,快睡你的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尚卫道:“睡不着。”
“很痛吗?”
傅嘉年想起他方才在外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还有胳膊上渗出的血,想一想就是很痛,何况尚卫脚还被吊起来,一定很不舒服。
他问:“需不需要叫医生来,开一点安眠药之类的?疼的话我们就开一点,睡不着很难受的。”
尚卫摇摇头,湿漉漉像狗狗一样的眼神又露出来。
“刚才还有三遍喜欢我没有说。”
傅嘉年意识到又被他耍了,没好气道:“差不多得了,你小子。”
尚卫还是拿那个眼神看着他。
像被困寒风中,受了伤的战士,正渴盼路过好心人能给予一些救命的援助。
援助就在傅嘉年的手里。
傅嘉年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喜欢小卫。”
“我喜欢小卫。”
“我喜欢小卫。”
言罢,他低头问尚卫:“……这样可以了吧?”
尚卫依旧不肯放过他:“不能嘴上只说说,心里得记住哦。”
傅嘉年无奈笑道:“记住了。”
尚卫纠缠道:“记多久?”
傅嘉年道:“你想让我记多久?”
尚卫道:“那至少得是一万年。”
傅嘉年忍不住又笑:“给你加个价,一百万年,快睡吧。”
尚卫才肯停住絮絮叨叨的嘴,慢慢闭上眼睛。
他睡后不久,尚云殊才从病房门口走进来,面色严峻。
“怎么样?”傅嘉年问。
“大夫说不幸中的万幸,只是脚踝扭伤,没有骨折,不过情况也不算太好,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才可以恢复。胳膊和脸倒是只是擦伤。其他部分也没伤到骨头,都是皮肉伤。”尚云殊沉声道。“这下就老实了,乖乖在家躺着吧!这傻孩子,不喜欢别人还第一个去找去救,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些善心。”
傅嘉年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
尚云殊被他看得有些奇怪,道:“看我干嘛?”
傅嘉年笑道:“不干嘛,只是觉得小卫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尚云殊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傅嘉年又道:“别说小卫,你见到类似的事情,哪次不是第一个出头,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隔壁班的女生去看我们打球,结果天气太热,在球场上晕倒……”
尚云殊脸色一变,急忙打断:“别说了别说了,陈年往事,提他干什么!”
傅嘉年笑道:“见义勇为的好事,为什么不能提?”
尚云殊道:“反正,他和我不一样。我才不做这么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