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孙助理道。“工作的话我也会给,可是很少有人像你一样闲,关注自己的领导每天都在干嘛。”
见尚卫的表情还是警惕,孙助理又解释道。
“其实,日程表只是一个大概规划,没什么隐私的。工作的时候都得有个时间规划,哈哈。”
尚卫又凑近一步:“所以,你肯定还知道其他隐私的事情。”
猞猁总是像猫一样,竖着耳朵,惦着脚步,悄悄接近猎物。
而后等待猎物松懈的那一刹,突然扑上去,制服对方。
孙助理这才明白自己竟然被刚成年的小孩下套了,背后直冒冷汗。
她急忙伸出手,挡住他探寻的眼神道:“别问,问就是公司机密,这不能说。”
尚卫伸出手,同她比了个数字。
……
天杀的!
孙助理是一个很遵守职业操守的高级助理,但谁知道这小子他妈的这么有钱。
她终于知道电视剧里那些富二代大把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孙助理边仇富,边咬着牙摇了摇头——一笔钱和后半辈子的钱,她还是分得清楚。
“你不能摧毁我的职业操守。”
“我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尚卫道。
不见面一段时间,他仍旧惦记傅嘉年虚构的所谓“爱人”和紧锁的柜子。
虽然他不确定,但日记里一定藏着些什么东西。
他盯着孙助理的眼睛,冲她笑道:“只要,一把钥匙。”
尚卫将事情稍作编辑,讲给了孙助理听。
岂料孙助理听完他的话,皱着眉朝他摇摇头:“你说的钥匙,我并不知道。我只负责傅总工作上的事,私人的事情,他一向是自己处理的。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会把所有东西都丢给秘书的压榨员工的老板。”
“不过……”孙助理犹犹豫豫。
尚卫投去一个质询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傅总的私事,你肯定比我了解。如果你只是想要那把钥匙,你为什么不自己猜猜傅总可能放哪儿呢?”
孙助理继续道:“你猜到他可能放在哪,手里又有他的时间表……那剩下的事情就……”
“当然,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了。”孙助理吞吞吐吐。“你们有什么话,说开不就好了吗。傅总对你这么好,有什么事情,你撒个娇卖个萌不全都解决了。”
“我要是能解决就好了。”说着,尚卫朝孙助理伸出了手。
“拿来吧,傅叔叔的时间表。”
傅嘉年通常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这段时间休息。
今天的日程上,他上午是自己办公的时间,下午两点半开始会议,预计开到下午四点半。
如果小孙都不知道那把钥匙在哪里,那大概率是在傅嘉年身上。但他总不至于开会的时间还带着钥匙。所以开会的时候进他房间里找是最好的选择。尚卫并没有打算一次就能找到那把钥匙,但总要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办公室没有。
就算办公室没有,他也不慌,因为傅奶奶已经说好收拾房间的时候会叫他,他可以回家在找一次。
如果傅嘉年真那么珍视那把钥匙,随时出门都带在身上,那他就得找傅嘉年睡着的时候行动了。
试一试的念想推着尚卫在傅嘉年开会的时候再一次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说实话,他对傅嘉年的办公室已经很熟悉。
来过太多次,他大概清楚傅嘉年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哪里。
他现在外面的办公区域摸了一遍,发现未果后,又转到里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衣架、衣柜、床、独立洗手间和床头柜。
床头柜上原本是他同傅嘉年和尚云殊同傅嘉年的合照。
此刻只有尚云殊同傅嘉年的合照了。
尚卫的心猛地一揪。
傅嘉年就这么狠的心,一点都接受不了他?
他明明许诺过,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离开他的。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他和傅嘉年的合照被压在文件的上面。画面里的两个人笑得清晰而灿烂,不过一两个月前的事情。
尚卫拂上傅嘉年在相框中的面庞。
他知道,说服傅嘉年同意需要一定的时间,可他从未想过,这段日子会如此的痛苦难熬。傅嘉年竟真舍得下心,不理自己,甚至连自己的照片都不要看了。
苦涩的滋味在尚卫嘴里泛滥开来。
他定了定神,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往柜子里面找去。
照片下面是一些复杂的文件和一瓶褪黑素。傅嘉年睡不着的时候,偶尔会吃一点。
下面则放了一些书籍和笔,像《人鼠之间》、《1984》和《三国志》。
看来休息室里并没有他想要找的东西。
尚卫有些颓然。
这真是毫无收获的一场突袭。
他准备要走了。
他已经要走了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到傅嘉年挂在衣架上的西服。
也许会在西服里呢?
他想,而后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