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Luna盯着她看了会儿，果断把赵月夕重新推进了会议室，转身关好门说：“是不是因为刚才会上李总监说的话不高兴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别把他说的狗屁放心上，他就这么恶心，无差别歧视所有女性。你又是从欧区调过来的，无疑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比赵月夕小一岁，也是一毕业就进了赫奈，那些难听的话她听得不比赵月夕少。

所以她很能体会赵月夕的心情，骂起来无所顾忌：“像他们这种嘴臭的人，就活该这辈子升不了值，头发全都掉光，而且下面萎靡不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最后一句说得有点狠，赵月夕惊讶地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Luna抱了一下，“一个人骂肯定不够爽，如果以后还因为他们不开心的话，就直接和我说，我陪你一起骂！”

“好啊，你不开心也可以找我。”

赵月夕轻轻笑了下，忽然觉得很开心。

即便社会上恶人很多，但也有很多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来治愈心灵。

站在同一个阵营有利于培养友情，她和Luna的关系越来越好，不太忙的时候还会挤出时间来一起吃饭，虽然大多数时候交流的话题仍然是工作。

正好临近年底是最忙的时候，赫奈又刚出了美妆新品，两个人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约着一起吃了个晚饭，Luna还紧锁眉头，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你说大少爷整天吃喝玩乐的不开心吗？怎么会突然回归家族产业，还凡事亲历亲为呢？”

乔可矜专心吃菜，眼都没抬，“你说谁？”

Luna刷的是周嘉衡的相关资料，说：“当然是周氏集团的周嘉衡啊，我后天不是得去和十全影视的项目负责人见面吗？那边和我说他们老板也去，那不就是说周嘉衡也去吗？”

在工作中听到周嘉衡的名字让赵月夕有很不一样的感受。

她听Luna把周嘉衡最近一改花天酒地的浪荡公子形象，重回周氏集团董事会，接手周氏集团旗下十全影视作为第一次历练等等各种事迹，发现她的这种感受其实是欣慰。

“他去也没关系，他性格很好的。”

“性格好都是外面传的，谁知道他真实性格会是什么样的啊？”

Luna为了提前了解周嘉衡，已经快把相关资料刷烂了，还是觉得有点紧张，“我听说他从小就被家里宠着，说不定根本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少爷，到时候看赫奈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去，我又只是个项目经理，会不会嫌我们不重视这次合作啊？”

赵月夕还是眼都不抬，“你想多了。”

“那可说不定，谁知道大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啊？要不然你陪我去吧？”

Luna突发奇想：“你的职位高，有你在不仅能撑场面，还能体现我们这边的诚意。而且后天是周六，也不会耽误了你忙手头的项目。”

说到这里，赵月夕才抬了头，笑说：“差点以为听错了，我从来没听过有人叫上司一起周末加班。”

Luna马上改口：“你说得对，是我鬼迷心窍，我自己去——”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也得拿出相等的诚意，我和你一起去。”

赵月夕突然说。

除了回国第二天的那通电话，她和周嘉衡还没有任何联系。

所以这是他们五年多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赵月夕出门前花了点时间，换了好几套衣服，怕太庄重显得刻意，又怕太简单显得过分随意。思来想去好久才选择了平时见客户穿的职业套装，出门前还喷了点香水。

她提前了五分钟到达目的地，和Luna在西餐厅门口碰见，一起进了提前定好的包厢。

周嘉衡和项目负责人也是提前到的，见到包厢门被推开，他的视线自动锁定在了赵月夕身上，静静看了她几秒，才又看了眼Luna，彼此打了声招呼入座。

赵月夕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但目前一切以工作为先，他们默契地假装不熟。

这个项目是Luna负责，赵月夕只过来撑下场面，开始和十全影视项目负责人聊了几句，又和周嘉衡互相演了会儿寒暄了几句，后面就不再多说什么，把主场让给了Luna。

“我看过十全的过往案例，每个都能让我眼前一亮。”

“谬赞了，不过对于这次赫奈新品的推广视频我还有很多想法。”

“那不如说说，我们借此机会好好聊聊。”

……

赵月夕把一半精力放在他们的谈话上，另一半的精力用来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嘉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每天过得太舒服，没有受到过社会的摧残，除了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又刻意塑造出了公司老板的高大形象，整体看上去和大学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倒是她自己，表面上明显比以前更沉静了，实际上内心隐藏着社畜想要毁灭世界的疯狂。

不过互相的观察没有维持太久，服务员上餐后她就一直在安静地吃饭，偶尔也帮着Luna说几句，以免她这个上司兼甲方太没存在感。

饭后，项目也初步谈好了。

她和Luna准备结伴回家，还没离开包厢，就听周嘉衡说：“你们开车了吗？冬天天黑得早，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如果你们没有开车，我和老杨送你们回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