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也无所谓到底谁付房租,只是听到沈钦愿意和她一起住,浅色的眼瞳就荡漾起了笑意,“那周末我带你去看房子?”
沈钦点头,“好,周末就去。”
艾米的眼光很挑剔,能被她看中的房子无一不是南北通透,装修好看,交通还便利,美中不足的就是房租都挺高的,以至于货比三家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沈钦干脆放弃考虑价格问题,让艾米选了个她最喜欢的,当场就签合同交了租金。
到了第二周,他们就把正式搬进了新家。
家里有两个阳台,一个靠近客厅,一个在他们的卧室边,房东在里面放了ins风的吊椅,天气好的时候晒着太阳坐在上面会很舒服。
不过现在阳台的窗帘全都拉上了,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投射下一束光辉。
艾米在昏暗的环境里,手扶着吊椅随着身后的律动一前一后地晃,漂亮的眼睛泛着一圈红,星星点点的泪从眼角沁出来,哆哆嗦嗦地快要站不住了。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艾米平时也没这样受不住,但今天的沈钦好像格外不一样。
格外的,卖力。
不是说体验不好,只是她一时半会儿有些不习惯。
背对着沈钦反而让她不太好找支撑点,甚至想转身拍一下沈钦的胳膊,都得以别扭的姿势转个身,扭得她腰酸。
还不如放弃,只在口头上求饶:“等一下,你慢点……”
于是沈钦真的停了下来。
“嗯?”
“站不住,不想这样……”
太直白的话说出来怪难为情的,她说话都跟蚊子嗡嗡似的。
好在沈钦都听明白了,且一切以她的感受为先,转而面对面地将她抱在怀里,坐到了吊椅上,慢慢悠悠地前后晃荡,从极快忽然变成了极慢。
支撑点是有了,但又让人很不是滋味。
被这样磨得久了,艾米感觉不上不下的,还是受不了,倒是看沈钦神情舒展,舒服得很。
气得她在他胳膊上拧了下,“你今天怎么这样?”
拧得很轻,一点也不疼。
沈钦就笑,在她鬓角啄吻,“可能是要住在一起了,太开心了。”
也可能不止如此,是因为聚少离多的未来,让他觉得迷茫,只有紧紧拥着艾米的时候,内心才是踏实的。
可艾米只听得到他说得太好听的话,轻柔的吻也太动人,便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软在他身上撒娇:“那也不能这样折腾呀,真的很累诶……”
沈钦故意说:“那以后不这样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
她不肯正面回答,哼唧了半天,听得沈钦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摩挲,最后顺着她的意回了房间继续,从下午四五点闹到了晚上。
一直到快八点,艾米才终于吃上了晚饭。
是沈钦做的。
其实沈钦的手艺说不上好,只能说能下厨就是好的,况且艾米也半斤八两,他们住在一起指望不上任何人。反正就是谁有空就谁来做饭,闲下来的那个就饭后洗碗。
家务分工明确,其他各个方面也都很和谐,同居了一段时间从来没闹过什么矛盾。
可日子是一天天往前在走的,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为期一个月的剧团巡演如期而至,艾米作为女三B角必须全程随团。沈钦捧场去看了梦之声剧团在京川的第一场演出,就要忙着帮艾米收拾行李,送她去出差了。
正值初春,京川的天气还冷着。
机票由剧团统一来订,为了节约成本,还选择了一大早的航班,还得他们不得已凌晨三点就要起来赶飞机。
艾米是怎么也爬不起来,闹钟响了七八次也没能爬起来,最后是沈钦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由着她闭眼打瞌睡,任劳任怨帮她穿衣服洗漱,提前一个小时把她送到了机场。
前脚帮她值机托运行李,后脚一转身,他就看到艾米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了。
偏偏又一声不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看到他转了身,眼泪顿时就有决堤的趋势,但她在此之前抱住了沈钦,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肩上,抽抽噎噎地哭诉:“我不想走,我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呢!”
这下瞌睡是完全醒了,哭醒的。
平时最是脸皮薄,现在周围都是剧团的人,她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就抱着他哭。
听得沈钦心软了一片,一手捏着她的登机牌,一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哄着她:“又不是见不了面了,等巡演结束不就可以再见面了吗?别哭了,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和我视频。”
“万一视频不够,我还是很想你呢?”
艾米有些控制不住,或者可以说是娇气做作,“如果我想要你来见我呢?”
显然不是一句理性的提问,以沈钦的项目组的繁忙程度来看,要去见她也很不现实,但他还是说:“那我就尽力去见你,别想太多,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艾米破涕为笑:“就会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