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学长当初说的那样,沈钦放弃了一份忙碌但工资高的工作,靠着参加滑板比赛和活动赚的钱,房是买不到了,只能买辆车,磕着碰着都要心疼半天。
至于其他方面的开销,尽管不缺钱,但尽量能省则省。
关于这些困难,沈钦自然不会向艾米提及,但艾米也不是傻瓜。她对沈钦的收入情况了如指掌,考虑了一阵子就主动说:“你把房子退了吧?我在京川的时间不多,还得空点时间回去陪我爸住几天,能和你住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回家住。”
一个字都没提到钱,但沈钦知道就是因为钱。
很多人都喜欢说男人一生要强,嘴硬得天塌下来都有嘴顶着。
特别是在恋爱关系中。
以前对这话没什么感觉,可现在沈钦发现这话真是太有道理,否则他怎么也一个“钱”字都不敢提,唯恐暴露了钱包空虚的事实。
即使他也知道,艾米已经很清楚他的经济水平了。
“那好,房子是下个月5号到期,我就不和房东续约了。”
他说完,听着电话那头艾米轻柔的呼吸,努力不去想太多,继续说:“你是这个月底等回京川吧?到时候我帮你把东西都搬回你家,等你搬完了我再搬。”
艾米听得出他的异样,但也没说别的,笑了笑:“好呀。”
她准时在月底回了家。
也许是因为即将离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房子,也更多的是因为两人又太久没有见面,刚到了家,视线刚一碰撞到一起,就是干柴烈火燃烧了起来。
他们根本没心思管行李箱,进了门就控制不住地抱在一起热吻。
冬天厚重的外套都留在了门口,他们一路走一路吻,毛衣什么的都被甩到了床脚,一直荒唐到了半夜才停下,换来的结果是第二天艾米又睡不醒。
不过也不怎么着急,出差的日子也辛苦,沈钦就由着她瘫了一整天,第二天才帮她搬家。
好巧不巧,艾米爸爸也在家。
这场见面不能算突然,至少艾米在收拾衣服的时候提起过,这两天她爸爸都在家休息。
为了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沈钦紧急去周边商场买了个肩颈按摩仪,因为艾米曾提起过她爸爸工作强度大,经常犯颈椎病。
他送不了太贵重的东西,那就只能挑选尽可能实用的东西了。
恋爱两年多,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家长。
艾米爸爸不如他想象中那样严肃、不苟言笑,至少在家里是一位非常和蔼温柔的父亲,看着艾米的的眼神里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慈爱。
收到沈钦送的按摩仪,他也依然笑得和蔼,“有心了。”
“这是应该的,希望叔叔喜欢。”
“我是需要这个,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脖子疼。”
艾米回了家非常自如,观察到自家老父亲和沈钦相处和谐,最后一点紧张也就烟消云散了,给自己和沈钦倒了杯水,顺便数落爸爸:“那你就别那么拼命啦,都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年轻小伙呢?不如早点退休去法国多陪陪我妈。”
“嫌我在国内碍着你眼了?”
“才不是,小时候就是看你和我妈一个在国内,一个在法国的,一直聚少离多,还以为你俩感情不和呢。”
艾米轻巧几步蹦到了沈钦身边,笑说:“我说真的哦,那时候可害怕了,生怕哪一天他们会突然说要离婚,问我打算跟哪一个。那时候我也不敢说什么,好长一段时间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谁像你这样天天觉得爸妈感情不好?”
“略略略,谁要你们分居两国的!”
之所以分居两国,很大部分都是因为工作原因,艾米早就知道这些,爸爸也不打算再多说,转而和沈钦聊了几句,自然而然就问到了他的工作,“听艾米说,你是职业滑手,算是自由职业?”
“是,不过我参加的比赛和活动很多,以前上学也做了很多项目,已经买了车。”
沈钦紧张起来,尽可能挑一些好的说出来。
不过艾米爸爸对此没有过多表态,说:“现在这个社会,难啊。”
现在社会是难,可他说的难到底指什么,沈钦不太理解,也不敢多问。
只是打心底地想到,过去认知不足,私以为想得足够周全。可事实上,生活真没有那么容易。
他可能又需要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