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怎么会突然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呢?
沈钦:【你想好了吗?】
艾米:【我已经想了很多天了,可能我们就是不太适合吧。】
不仅仅是因为沈钦说的那句“没准备好”,更多的是因为她常年巡演出差,太过缺乏安全感,而她既不想要求沈钦过分牺牲自己的时间陪着她,也无法放弃她热爱的事业。
如果一定要放弃一个,让自己好过一些,那就只能是这份感情了。
她对沈钦没有任何隐瞒,将这些理由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也庆幸于他们此刻距离遥远,只能隔着屏幕交流。
总不至于让她在沈钦面前泪崩。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决堤的眼泪,一边故作坚强,故作洒脱,【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沈钦:【好,你要幸福,快乐。】
屏幕的光线刺得眼睛发疼,眨一眨就沁出几滴生理性盐水湿润了眼睛。
虽然看不到艾米的脸,可他猜想艾米一定在哭,她本来就是情感很丰富的人,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哭个不停,窝在他怀里要他哄,更何况是这个时候。
沈钦:【开心点吧,别哭。】
可惜他现在变成了那个让她哭的人,说什么都不顶用,反而还让她从无声地落泪骤然间变成嚎啕大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还是好难过啊,四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沈钦也会像她一样难过吗?
她没有问,但答案自己千里迢迢找了过来。
当从余希音那得知沈钦连续买醉两天的时候,她心忽地刺痛了一下,也并不因为沈钦的痛苦而好受半分,甚至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了。
余希音:【陈望枫待会儿要去接他。】
余希音:【如果你还想知道他那样说的原因,我就和陈望枫一起去。】
艾米毫不犹豫,【如果他愿意说,我是想知道。】
艾米:【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分开。】
余希音:【那你会原谅他吗?】
原谅。
艾米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心里已经有了很明确的答案。
艾米:【会,但不会复合。只要我还在剧团一天,我们就依然是聚少离多,我的不安还是在。】
艾米:【就算复合也只是和以前一样,那又何必复合呢?】
她很清楚地明白,那句“没准备好”只是导火索而已,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早就悄悄横在他们中间了,直到现在才彻底爆发。
艾米:【谢谢你。】
余希音:【也没什么,等我真帮你要到了答案再谢吧。】
为了这个答案,艾米盯着手机望眼欲穿了一下午,最后得到了余希音的一条微信。
余希音:【沈钦说会亲口和你说。】
好荒谬,打破砂锅问到底都没要到的答案,现在又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将快要汹涌的泪意憋了回去,又等了好久,直到过了晚上六点,才突然收到了沈钦的电话。
根据法国和国内六个小时的时差来算,这时候国内都已经转点了。
这应该是睡觉的时间,况且沈钦还喝了一晚上酒。
谁也没想到,前一天才说了分手,才隔一天就又打上了跨洋电话,开口第一句显得尤为困难,可听着对面轻微的呼吸声,艾米忽然想起了大二和沈钦连麦看电影的那一晚。
那时是心动,那现在呢?
思绪悄悄溜走,话筒里响起了沈钦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鼻子又酸了,艾米努力让上涌的情绪平静下来,用正常的音色说话,“我要的是真正的原因,用不着你一上来就和我说对不起。”
沈钦坐在床尾,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低声:“是我想说的,也是我应该说的。”
“我一直说没准备好,是真的。我不是不想陪你去法国见你妈妈,我是想等俱乐部正式营业了,至少把成本赚回来了,有点底气了,再和你商量这件事。”
真实的原因竟然就是这个,艾米愣了一下,觉得可笑,“这有什么不能的吗?明明只要你告诉我,我们就可以好好沟通的。”
“不能,怪我死要面子。”
面向窗外,他脊背微微弯着,双肩下塌,抵抗着一阵一阵袭来的酒精,说:“可能你早就感受到了,只是没有明说,我也从来不想把这些话放到明面上来说。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只能如实告诉你。”
“在你面前,我始终觉得我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