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刚恋爱的时候，至少在赵希子的记忆里，她和秦博文已经平淡很久了，平淡到非必要的时候连肢体接触都不会有，但真要说分开也还是会有些难受。

她不想去回顾太久远的感情，低着头吃了两口猪五花，“热恋期的人都会这样吧？”

“不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程苏雨的脑袋里只装了游戏，母胎solo22年只有一双欣赏帅哥的眼睛，但没有谈恋爱的这根筋，对于赵希子这段恋爱也是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毕竟……

秦博文长得实在有点普通，她真觉得这人一点也配不上赵希子啊！

“反正分了就好，就是感觉有点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赵希子眨眨眼睛，发现就算是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也不想完全坦白，只能把前因后果省略省略再省略，然后再加以包装。

“上班受了点欺负，我本来谁都不想告诉的，但是我真忍不住了，就和秦博文说了。结果他不仅不安慰我，还说是我有问题，不能完全怪别人。到头来只有我leader帮我，她还特地抽时间开导我。”

一段话概括完了所有，程苏雨一筷子拍到桌子上，“他怎么这样啊？分得好！”

“我的妈呀你小点声！”

赵希子脸皮薄，下意识看了眼在隔壁桌烤肉的店员，又看了看身边的顾客，压着声音说：“你别激动了，反正我分都分了，别管他了，就当他是路人甲乙丙丁都行！”

“行，不过听起来你leader真的很好，面冷心热人美心善，我也要站在她这边了。”

程苏雨瞬间倒戈，并且义愤填膺：“所以李成舟凭什么断言你leader会伤卓昱的心？卓昱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需要监护人看护的未成年，用得着他管这么多？”

倒戈得也太快了，赵希子措手不及，“不是，你下午不是还说卓昱可能真的纯——”

“服务员你好，麻烦帮我们先把肋条片烤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赵希子立刻闭上嘴，眼神示意程苏雨有情况。在程苏雨歪头表示疑惑的时候，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确定，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眼身后那桌。

坐对面的人她不认识……

啊不对，程苏雨拉她看全国游泳冠军赛的时候，她远远见过这张脸。

这是自由泳冠军。

游泳。

脑袋里盘旋着这两个字。

既和游泳相关，声音又那么熟悉，那么坐在她背后的真的是——

“赵希子？”

李成舟感觉到来自背后的视线，转过头来。

又是一张帅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但这次赵希子已经不会被冲击到了，她成长了，而且满脑子都是李成舟有没有听到程苏雨说的那些话。

可是听到了又怎么样呢？

她都当着李成舟的面说过差不多的话了，也没见李成舟把她怎么样了呀！

底气又上来了一点，她干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和李成舟打招呼，“好巧诶，你居然就坐在我后面，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进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你。”

李成舟将她隐藏并不完美的心虚尽收眼底，笑了声：“在你们后面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

“两位学长好，我也是体育学院的，播音主持专业，我叫程苏雨！”

赵希子从小就知道程苏雨性格外向，但每次都会被她的操作震惊到，顿时回头瞪圆眼睛看着她，程苏雨就小声和她嘀咕：“强调校友身份比较容易混个脸熟，我可是马上要从事体育解说的人，多认识些运动员没坏处。”

好吧，也是这个道理没错。

但她实在不知道再应该说些什么了，尴尬地笑了两声。倒是李成舟和那位自由泳冠军很自如地和程苏雨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关于体育学院的话题。

于是赵希子更尴尬了，感觉自己站在旁边不说话好像有点傻。

可是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断他们，正低着头有点伤脑筋时，李成舟忽然又看向她，“你也是体育学院的吗？”

她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京大的。”

程苏雨点点头，顺着把话题转到赵希子身上，“我们两个不是大学同学，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那你学习肯定很厉害。”

“也还好啦。”

赵希子被夸得不好意思，“嗯……反正就埋着头拼命学就是了。”

程苏雨继续吹她：“对，她高中那会儿可认真了，天天眼睛一睁就是学，周末想叫她出来玩放松一下，她都从来不去，张嘴就是要写题。从小我妈就在我耳边念叨，要向赵希子看齐吧啦吧啦的。”

“父母都是这样的，我也从小就听他们念叨这些，总被拿来和别人家的小孩比较。”

李成舟爽朗地笑：“不过烤肉要凉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赵希子感觉得救了，终于瘫坐回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而对面的程苏雨压低了声音，小声和她说：“突然发现李成舟人真的还蛮好的。”

“啊？你怎么又倒戈了？”

程苏雨耸耸肩，“也不算倒戈吧，我是就事论事。他刚才怕你尴尬，故意给你递话题呢，感觉就还挺细心体贴的。”

赵希子后知后觉，“诶，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