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配枪的辅助监督增加到二十人。

两个月后，五十人。

后来高桥樱知不再亲自跟进了，她想到了新的主意。

“防弹衣？”五条悟歪了歪头，“普通的防弹衣，没办法抵御咒灵。你知道的啊。”

“我知道。”高桥樱知说，“所以不是普通的防弹衣。”

她从工作台下面拿出一块布料。灰色的，很厚，摸上去像帆布但更密。

高桥樱知把它摊开，翻到内侧。

内侧画满了纹路，密密麻麻的，从领口到下摆，覆盖了每一寸。

五条悟接过来翻看。“这是什么。”

“仓库里找到的。以前是某件防御类咒具的内衬。外面那层已经烂了，但内衬还在。我看了结构，环形纹路，和感知类咒具的核一样，但排列更密。它的效果是吸收冲击。这种防御型咒具很少见，虽然已经损坏了，但里面的纹路很有参考意义。”

“能吸收咒灵的冲击？”

高桥樱知说，“要试。”

五条悟把布料还给她。“你打算怎么做。”

“把它拆下来，装到防弹衣里。辅助监督现在穿的防弹衣是警用规格，能挡子弹但挡不了咒力。如果把这块内衬缝进去，至少能挡一次咒灵的物理攻击，起码能有一些反抗能力不是吗？”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那块内衬我记得只有一件。拆了之后只能做一件。”

“如果有效，我就能把纹路复刻下来。用普通材料重新画。”

五条悟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从第一批辅助监督练枪的时候。”高桥樱知说，“他们现在能打低级咒灵。但如果遇到高级的，一枪打不死，咒灵扑过来，他们没有近战能力。枪只能远程，近身就是死。”

“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但遇到危险几率是一样的。”

前者都要靠运气，后者则是毫无反抗能力。

五条悟没说话。

这个想法太骇人听闻，被那些老橘子知道绝对是要翻天的。

“做吧。”他说，“试出来之后告诉我。”

高桥樱知花了三天把内衬拆下来。

缝进一件标准防弹衣里需要精细的手工。她把内衬裁成前胸和后背两块，用细线固定在防弹衣的夹层里。

然后高桥樱知找狗卷帮忙测试。

测试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咒术师使用咒术攻击她。

不用全力，但足够模拟咒灵的物理攻击。

“三次。”高桥樱知说，“大概能挡低级咒灵的三次攻击。。”

狗卷收刀，掏出手机。

【三次够吗。】

“对辅助监督来说，够。”高桥樱知说，“他们不是去扛伤害的。他们是去补枪的。三次足够他们开枪、换核、撤退。”

狗卷点了点头。

高桥樱知把防弹衣脱下来。

可以用普通材料复刻。纹路是画上去的，不需要墨石粉。

只需要在衣服的内侧画满这种纹路，就能吸收咒力冲击。

她花了半个月把纹路复刻到普通防弹衣上。

用的是特制的颜料，混了一点墨石粉，但足够让纹路在干燥后固定住。

第一批做了五件。

她让伊地知分给那六个辅助监督里表现最好的五个。

一周后，伊地知来找她。

“涉谷的二级咒灵。辅助监督站在后线补枪，咒灵转头扑过来。他挡了一下，换之前肯定是没命了。衣服碎了，但他活着等到狗卷棘过来。”

高桥樱知放下手里的工具。

“人呢。”

“在医院。轻伤。左臂骨折。如果不是那件衣服，他已经没了。”

咒术师况且很难活，辅助监督的牺牲数量更是一个令人的数字。

高桥樱知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五条悟来了仓库。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高桥樱知看了一眼文件。上面印着咒术高专的印章，内容大概是关于“非咒术师武装化”的讨论。密密麻麻的字，她没细看。

“怎么说。”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五条悟说，“支持的人觉得这东西能减轻咒术师的负担。反对的人觉得把武器交给非咒术师会打破平衡。”

“你怎么说。”

五条悟看着她，“我才不管他们。”

那群高层当然反对让普通人接触咒术界的事，但政府那边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

谁也没想到一个在大街上捡到的一个没有战斗天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女，会把局势变到这一步。

但变数也意味着成功的几率不再为零。

高桥樱知把文件推回去。“这是好事”

“到时候再说。”五条悟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