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问,那女子的银票上虽有印记,但因掉入水中墨迹晕开,难以分辨出是否是钱庄的印章图案。
而那壮汉则根本拿不出银票,只说丢了。
依旧是雕虫小技,陆哲此举完全是小人做派,为的只是找人闹事来扰乱钱庄经营。
岳华绮无奈地叹了口气,交代了章管事几句,示意百姓们稍安毋躁。
她拿过女子手中的银票,仔细瞧了几眼,平静开口,“我岳式钱庄所用的银票凭证全是由特殊的纸张制成,加盖印章,而这张银票用的是最普通的皮纸。”
“而我钱庄用的墨也是上好的,即使浸了水也不易晕染。若是大家不信,可以亲自看看。”
章管事派人搬出一张桌,拿来一盆水。
岳华绮将一张银票放入水中浸湿,重新取出,待其风干,与女子拿来的银票放在一起相比。
显而易见,两者纸张的变化不同,墨迹晕染程度也不同。
此刻看客窃窃私语,纷纷指责女子想空手捞白鱼。
此时章管事派人去找的官兵也已抵达。
那名壮汉见状顿时改口,说自己粗心大意弄丢了银票,回头再去好好找找。
这么一折腾,大半日过去,钱庄都无法正常经营。
岳华绮看百姓们还未散去,顺势和章管事一商量,有了决定。
“从即日起,七日内,来我岳式钱庄长期存银两者,可提高一定年息。若是想不按当初登记般取走银两者,今日我钱庄也不收一分利。”
此言一出,多位百姓都亮了眼,扬起了笑容。
不知人群中谁说了一句岳华绮好像是为宫里做过事的沉盼坊掌柜,众人愈发信服。
“为宫里做事,那肯定不会跑了!”
“对啊!我存,我存!”
这样一来,陆哲反而是弄巧成拙,意外帮了岳华绮一把。
虽然岳家如今在崇都的生意还远比不上在玄州的,但也有了一席之地,还算兴隆。
陆川府上,程霖将发生的事报给了在看书的陆川。
刚好,此时岳华绮敲响了书房的门,程霖也默默退了出去。
“陆川,我怎么觉得你府上的有位家丁今日也出现在岳式钱庄门口了呢?”
岳华绮进来的路上看见一位正在收拾东西的男子,觉得他着实眼熟,正像是最后人群中发声的那位。
见她面带笑意,陆川也不多瞒。
“算是,顺势而为?你也应付得过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而且陆哲这些手段也实在算不上高明。”
岳华绮走到木架旁打量起来。
“他虽有野心也有胆量,但太冲动也太爱较劲,其实不足为惧。对了,父皇赏了珍馐,以往都是你留我在沉盼坊用饭,今日不如让大家来我府上一聚吧,也算是庆祝岳家生日蒸蒸日上。”
陆川放下了书,看向岳华绮。
“好,那我们早些打了烊就过来。”
宫里赏赐的还是和家常菜不同,光是看着就精致许多。
其实除了宫宴,陆川平日里也不怎么吃这些。
但今日看大家吃得开心,特别是巧叔也大快朵颐,他多尝了一些,确实别有风味。
饭后时辰尚早,晚风吹拂,众人围坐在院子中闲谈。
汤禧有些无聊,提出让大家来玩猜枚。
猜枚在南垣并不流行,其实顾名思义就是一人手握几样东西,其他人来猜单双数目等。
“输的人就不罚酒了,老实回答一个问题如何?”
这样看来是纯凭运气,惩罚也不算什么,闲来无事,众人皆点头同意。
巧叔和云蝶都顺利猜对了,轮到程霖却出师不利,第一个便猜错了。
“我来问!”岳华绮坐在陆川身边,有些兴奋地举起了手。
“程霖你小时候跟着陆川时就是这么不苟言笑的吗?”
一想到小时候的陆川和程霖在院子里一脸正经玩耍的画面,岳华绮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川猜到她在想些什么,笑着摇摇头看向程霖。
程霖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是习惯了如此,可能高兴与难过在面上都不太显,旁人还常因为我这样以为我不好接触。”
“多笑笑好,你看陆川现在就常常笑嘛,是不是?”巧叔朝陆川使了个眼色,陆川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汤禧看了这画面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出声道,“陆公子,轮到你了。”
陆川颔首上前,看着他紧握的手,一一猜测。
“很可惜,唯有数目猜错了。”汤禧摊开手掌,也勾起了嘴角。
还未等其他人想出问题,汤禧抢先开口提问。
“你有没有牵过甚至亲过……某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