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月、姜霖两人被苏逸风、崔澜团团围住。

崔澜一手搭上姜霖的肩，满脸欣慰道：“姜Papa总算是完整展现了一次自己的实力，就这个feel保持住，四公时，你们绝对会让观众大吃一惊！”

姜霖却一本正经问道：“你说的惊是哪个惊，是惊吓还是惊喜？”

“当然是惊喜啊。”

崔澜眨了下眼，瞅见姜霖嘴角的笑容，扭头拍了一下苏逸风：“嘿，姜霖都会开玩笑了，看来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舞台感到满足。”

苏逸风拧开瓶盖，正要把水递给商九月，被崔澜猛地一拍，手指直接撞到了商九月的指尖，温凉的触感令苏逸风莫名心慌了一秒，下意识看向对方。

——商九月含笑看着他们，额头、鼻梁上的汗还没干，在昏暗的灯光下恍若打上了一层薄光。脸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润，从颧骨漫到耳根，如白玉沁出绯色，格外活色生香。

苏逸风的手心空了一下，商九月接过水：“愣什么呢？”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道：“在想你今天状态不错。”

说话的声音莫名有些喑哑，他像是觉察到了这一点，立刻偏开目光，假装继续拧瓶盖，水瓶被他捏得吱嘎响了一声，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有些突兀。

“只是今天吗？商老师明明每天状态都不错好嘛。”崔澜像是替苏逸风解围，又像是揶揄：“我说句实话，九月你今天跳的那个solo，要不是沈文行拉了我一把，我差点就冲上台去给你伴舞了。”

商九月呛了一声。

一旁的姜霖手速极快的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被商九月摆了摆手：“没事。我……”

还没来得及教训崔澜，他便看到几步外，叶寒正一脸焦急的冲自己走过来。意识到对方可能有急事要说，商九月给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走到偏僻的角落：“这是怎么了？”

叶寒神色却有些紧张：“九月，听我说。霍哲和祁宁搅和到一起了，他们可能会对你不利，你最好联系一下经纪公司，提前做好准备。”

商九月心底泛起讶异，而叶寒继续道：“他们很有可能要在四公前后‘狙击’你，但具体会怎么做，我也不清楚……”

叶寒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要归功于霍哲退赛前说的那些话。

因为担心对方出营后会胡乱爆料，叶寒一直没有放松对霍哲的警惕。再加上三公后，他成了ECHO公司在《造星》里仅剩的独苗，公司逐步把资源集中到他身上，借着这层关注，他慢慢也掌握了一些信息。

前几天，叶寒便从一个对接人口中得知，霍哲签了一家新公司，正在筹备solo出道。而那家公司的背后，和祁宁团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商九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却又十分笃定：“已经没事了。”

叶寒顿了一下，迟疑地看向他。

商九月语气轻松：“一切都解决了。”

解决了？

叶寒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就这么相信我啊，”商九月反而有些意外：“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吗。”

叶寒摇了摇头：“就像你不会问我为什么还要关注霍哲。我也不需要问你这个问题。”

两道目光碰在一起，像是确认了某种无形的默契，他们相视一笑。

*

“呜呼，找到了。”

曹焱看向电脑摄像头：“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

黑客少年神色飞扬：“那是当然，不过小事一桩。但凡在网络上留下过痕迹的，就没有我扒不出来的。”他一边把找到的东西打包，一边神神秘秘道，“你恐怕不知道吧，爆出祁宁截胡代言的人居然是霍哲。嗯？你怎么好像一点不惊讶？”

曹焱“啧”了一声：“猜到了。霍哲签的新公司有祁宁代持的8%股份，祁宁团队有不少人也签在了这个公司，他能拿到祁宁代言的消息不足为奇。”

黑客少年不解：“那他为什么要把消息爆出来，我记得当时也有不少人嘲笑祁宁不体面、做法太low，他这不是得罪老板吗？”

曹焱轻描淡写道：“也许是因为二公时，我们引导霍哲粉丝和祁宁粉丝互撕了一场，导致霍哲嫉恨上祁宁了吧。”

“哈？”黑客少年不由瞪大眼：“既然霍哲嫉恨祁宁，还坑了对方一把，那他们为什么还能联手对付商九月？”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曹焱打个一个响指：“这句话在娱乐圈同样适用。”

“霍哲和祁宁之间那点过节，在利益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你不是也查到了吗，祁宁许诺只要霍哲下场把水搅浑，等九月倒下，程颂这个角色未尝不能是他的。”

不得不说，这个饼画的挺美，但也就霍哲这种目光短浅的家伙才会相信。

曹焱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但话说回来，祁宁，也不算是我们的敌人——用自己的名气把九月捧起来，还留了这么大个证据，等着我去谈判换取利益。他明明是菩萨来着。”

黑客少年愣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人，心可真脏。”

“谢谢夸奖。”曹焱最后朝他摆了摆手：“尾款明天到账，下次有活再找你。”

屏幕暗下，倒映出曹焱的脸庞。

黑客少年骂他心脏，但心脏的，其实另有其人。

眼前的场景飞速旋转虚化，曹焱仿佛又回到了和商九月谈合同的那一天，“有件事得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段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