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怕死啊。”绮苓突然兴致更高,上前一步,距离齐山更近一些。
齐山脚步不动,身体不自觉向后躲避。
“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蛇蝎,还能咬你一口不成。”
“末将不敢。”齐山又低下头,真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本公主前两次见你都带着面罩,不想面罩之下,是如此俊朗一张脸,这可怎么办,本公主见到你这张脸,实在是喜欢呢!”绮苓公主突然话锋一转,说的话变了味道。
齐山此时如芒在背:“末将不敢。”
“我偏要你敢!”
齐山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本想被赶出宫,怎么莫名奇妙与公主调起了情,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呦,害羞了?”不知她这身华贵的衣裳怎么藏得住鞭子,反正齐山眼睁睁看她抽出鞭来,用手柄抬起自己下巴道:“美人受惊,颜色更甚。”
齐山一时气结,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来,打定主意不再与这公主多说。
“你怕韩茕让你死,就不怕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
“公主想让我做什么?”齐山不想打听这些事情,却又不得不给公主台阶下。
“那韩茕都与你说了些什么?”公主杏眼圆睁,继续盯紧齐山。
“我一外族人,韩将军哪会轻易信任我,他不曾交代我什么。”齐山犹豫一瞬答道。
“最好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且问你,井家那两个小子的事是韩茕干的吗?”
“是”
“比武招亲的擂台是韩茕让你上来的?”
“是”
“韩茕阻断井家求亲的路,却甘心让你一个外族人做驸马?”
“这.......末将不知。”齐山只觉得和这公主说话,一不留神就要被她带进沟里,可公主问话,自己不回答,好像亦说不过去。
“你叫单七?”公主噗嗤一声笑了,看着齐山擦拭额角薄汗,没头没脑地不再问韩茕的事,转开了话题。
齐山急迫点头,道:“末将正是单七。”
“会领兵打仗吗?”
“可以一试”
“好”公主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神色。
又道:“郎官的位置只有一个,那可是日日能在本公主眼前晃荡的好差事,可惜你榆木脑袋,白白将这机遇拱手送了人,不过,本公主执掌凤翎卫,近日恰要去朔阳城督战,你若有意跟随本公主前往,就从伍长干起吧。”
“公主要去朔阳城,那里可是乌兰边境!”
“我知道那里危险,可本公主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怎么,你在担心本公主?”
“我......末将确实担心,请公主准许末将同行。”齐山差点就将“挂念自己妹妹”之言脱口而出。
自己早有心思去一趟乌兰,可是常年在那边作战,脸熟之人想必不会少,自己单枪匹马闯入乌兰无异于送死,可如今,若自己手中有人马,还怕什么呢,哪怕是手下只管十人的小小伍长。
“有个词叫‘欲擒故纵’,怎么,你一开始的拒绝,就是引起本公主的兴趣吗?”
齐山已经满脑子计划如何营救齐月,不料公主的声音突兀地将她拉回现实。
齐山原本微垂的眼帘猛然掀起,看向公主的眼神既费解又狐疑。
“公主,或许末将做了些令公主误会的事,但请您相信,我不愿卷入朝廷的政治斗争是真心,此刻,想要随公主同去阳朔也是真心,在我这里,并没什么算计。”
言之凿凿的样子,逗乐了绮苓。
“本公主刚才还不相信你是怕死,以为你在诓骗我,原来你真不想掺和朝堂这些事,这么说,就算韩茕交代你来做什么,你也不会帮他咯?”
齐山原以为与韩茕相关的话题早已经结束,公主冷不丁地一问,自己才知道自己又没能躲过伏击。
他也不准备再绕圈子,定了定眼神回视绮苓道:“我去阳朔,为寻一故人,这和韩将军等人的事并无关系,故而,望公主成全。”
“故人?女人吗?”
“你......”齐山噎住不答。
“女人就女人呗,必要时,本公主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不知为何,齐山有些莫名的感动,抱拳谢公主。
“你谢的太早了,既然你本人有求于我,本公主也大方应承下来,作为交换,你得起誓,若日后韩茕算计本公主,你得站到本公主这边,如何?”
齐山犹疑:“我实在不想参与这些。”
“我又不让你杀他,只是护着些本公主都不行吗?”
齐山无奈点头。
“这才对,除了帮你干成想干的事,本公主许你另一件事,无论韩茕给你什么好处,本公主都可原样奉上,或者数倍于他,齐伍长可不要叫我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