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皇后笑着说好,拉着和婉的手问了饮食起居,课业规矩,又让宫女上些她最爱的酸梅汤来。
转头问和敬,“谙达们布置的课业都做完了吗?”
和敬心虚地低下头,去揪旁边布玩偶的耳朵。
和嘉发出“啊啊”的声音表示抗议,放开我的小老虎!
富察皇后无奈地看向女儿的明媚脸庞,“你就不能同和婉一样,乖巧懂事一些。再这样,我就去同你汗阿玛说了。”
和婉是乾隆弟弟恭亲王弘昼与福晋吴扎库氏的长女,因满蒙联姻之需,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乾隆收为养女,按序齿排为四公主,由圣祖的密太妃抚养,性子安静乖顺,与和敬的骄纵活泼相差甚远。
和敬抱着富察皇后的胳膊撒娇,“皇额娘,您最好了。纯娘娘,您帮我说说好话。”
纯贵妃笑道,“和敬是您与皇上的女儿,大清的嫡公主,便是肆意些又如何。”
富察皇后被女儿闹得心软,轻轻点了点她额头。
纯贵妃望着富察皇后苍白的脸色,又关切道,“听春分说,姐姐现在还是胃口不佳,这可怎么行,为了腹中的小阿哥也要多吃些。”
“我们娘娘连夜里也常常睡不好惊醒。”春分忍不住道。
“许是有了些年岁,怀着这孩子可比永琏那时候辛苦。”
提起早逝的儿子,富察皇后眼里有了泪,“永琏性子聪慧懂事,一直到最后那两天还一直用小手擦着我的眼泪,跟我说额娘不哭。我只盼能平安诞下这一胎,让永琏能再投生到我肚子里。”
乾隆想要嫡子,这在后世几乎是公认的。
而富察皇后已经三十六岁了,这一胎是二阿哥永琏薨逝八年后才怀上的,距她生下和敬公主已经过去了十五年,这其中心酸曲折,恐怕只有富察皇后本人心里才清楚。
和敬被和婉拉了拉袖子,同她坐在一旁,心里也有些难受,她与哥哥只差了一岁,原是感情最好的。
“姐姐定能达成所愿。”纯贵妃也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不说这个了,让和嘉吃些牛乳吧。”富察皇后命人上了一碗新鲜牛乳,“今个的牛乳格外新鲜,我命人制了牛乳糕、双皮奶,一会你带回去一些给永瑢。”
“我来喂妹妹。”和敬自告奋勇接过瓷碗,一勺一勺喂着和嘉。
和嘉张开嘴巴嗷呜嗷呜像小猫一样吃得香甜,和敬公主一会摸摸她白胖脸蛋,一会又举着勺子香她两记。
“快亲姐姐,不亲不给你好吃的。”
和婉细心地为她擦擦嘴巴,又编了个精致的花结递给她玩。
和嘉在和敬公主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与和婉公主的宠溺温柔乡下,简直快要听不到纯贵妃和富察皇后说话,
“本宫要感激你和娴妃把宫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让本宫省心许多。”富察皇后又道。
乌拉那拉氏,那个后世影视剧中人淡如菊的继后?
八卦之心燃起,和嘉奋力挣脱和敬的亲亲,竖起耳朵,她很想知道真实的娴贵妃到底是什么样的。
到底是人淡如菊还是心狠手辣。
“妹妹我哪会处理什么宫务,倒是娴贵妃姐姐明理能干。再说了给姐姐分忧,是我们的本分。”纯妃并不邀功,也不越矩。
娴贵妃聪明能干,却不大得宠。
嘉妃、纯贵妃都是得宠的,却也比不上之前的高贵妃,她担心什么呢。
高贵妃之前跟她的情分也不错,时光流逝,她都走了一年多了。
感伤情绪纷乱,富察皇后抚了抚腹部,脸上仍有些不安。
她要生下嫡子,这是最紧要的。
作为一个皇后,她要贤良淑德,要能容人,不善妒,这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