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妃捂着帕子咳了两下,和嘉端着药,侍候着喝下,“那些文邹邹的药理病症,我也听不懂,给我开什么药,吃就是了。”
宫女端上来几盘糕点,和嘉最近闲着无聊,迷上了制糕点,在小厨房捣鼓来捣鼓去,今日制了好几样糕点,有牛乳糕,豆沙糕,玫瑰酥……
一会儿,又有几位嫔妃过来探望纯贵妃的病症,见人多了,索性坐下闲话。
一位美人说道,“姐姐们听说了吗,宫里新来了一位和卓妹妹,出身回部贵族,原本是小和卓的妻子,因小和卓反叛清廷被休弃,后随兄长图尔都入京,皇上倒是重视,放在了翊坤宫学规矩。”
一个年轻答应道, “我知道这回事,她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虽是新入宫,你我也得叫一句姐姐了。”
愉妃道,“听说皇后娘娘不大喜欢她,那和卓氏性子倒是傲气,竟然因为礼仪规矩的事和娘娘争执起来,还挨了罚。”
“皇上新得的佳人,倒是有些性子。”
正说着,宫女通传皇后来看娘娘了,那拉氏进了寝室,一把拉住纯贵妃的手,止住她想下榻行礼,问了些病状,又聊了些吃食气候。
“皇额涅,尝尝这个。”和嘉递过来一块山楂糕,“这是儿臣今日新学的。”
那拉氏笑着接过,“和嘉的手艺愈发好了。”
“到了明年也要成婚了,多快啊。皇额涅可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添妆。等过阵子,你去我私库里面挑,看中哪个都给你。”
阿哥里,她最疼永璂和永琪,一个是亲生的,一个看着长大的。
而宫里虽又多了几位公主,她还是偏疼和敬与和嘉一些,毕竟有十几年岁月相处,人总会对自己付出情意浇灌心血寄托思念的花骨朵,更为看重。
“说起来我也准备了一些,比不上姐姐的添妆,可是却是实打实的心意。和嘉,可不要嫌弃令母妃的礼物。”令贵妃笑的温柔,她现在有了两位亲生的公主,虽然年纪还小,可总期盼着她们同和嘉那样平安幸福的长大。
“你那私库里,可有不少皇上赏的宝贝。”那拉氏笑着打趣,“还不拿出两件好的来,堵上你纯姐姐的嘴。”
庆妃笑道, “和嘉不缺人惦记,老祖宗只怕准备了更多好东西,寿康宫养大的公主,可没有差的道理。”
和嘉不想再听她们打趣,干脆出去看看蒸的几碗酥酪好了没有。
不知谁提了句,“听说姐姐和新入宫的妃嫔吵起来了,莫不是太过年轻,不懂规矩。”
皇后变了脸色,“这位和卓氏年纪也不算小了,又嫁过人,咱们皇上,可不就偏好成熟有丰韵的女子。这样的异族女子,规矩礼仪都得从头教起来,脾气也难驯,也就我这个皇后还愿意费心。”
“竟还不许宫女称她贵人,只许叫她的名字,什么巴特玛。”
自从失了母亲和儿女,那拉氏的脾气变得不如已往好了。低等嫔妃不敢多言,只战战兢兢,而其他相熟的高位嫔妃往往包容了这些尖刺,只想让她的心里更舒服自在些。
纯贵妃劝道,“慢慢教着就是,过段日子她也就得了册封,住去自己的宫殿了。”
“是啊,这宫里的规矩若是用心学,一两个月便能学完。若是不用心,一年半载,怕是也学不完。到了这个年纪,也该想清楚自己以后的路。”令贵妃喝了口茶。
“皇上倒是怜惜她。还跟本宫说,兆惠上了折子,言明和卓氏曾是被霍集占休弃的妻子,是图尔都的胞姊。因和卓木与他们家族有世代仇怨,霍集占才娶了她为妻,但没过多久就将她弃置一旁,逃走之时,还将她交付给他人看管。被人强夺,身世可怜,要本宫好好照料。”
“可这世上,谁没有苦痛,进了紫禁城,就要守紫禁城的规矩,而不是一口一个回部如何。”
“平白叫人瞧不上眼,看低了去。”
和嘉端了新制的糕点进来,众妃嫔不愿在公主面前谈这个,自然地只换了别的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