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迟迟不敢拿出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这道声音响起来的同时城堡大门忽然大开,比艾莎话语里更冷的是外面呼啸着的风雪。
祝黎背包上侧边的挂件纽扣本身就有些松动,很轻易的就被风裹进了狂舞的大雪中,顷刻间化为粉砾。
“这,这雪怎么变了?居然能把那东西搅成灰!”吴世杰颤抖着声音道,“那,那人落在里面...”
白雪公主身上的裙袍跟人一样艳丽,说出的话看似温和实则丝毫不讲情面:“尊敬的客人,拿不出来我们想要的东西就只好请你们去赏雪了。”
就在他几乎快要把手心掐出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丝凉意,连炙热的炭火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祝黎偏头看了一眼,是尤木。他不着痕迹的靠了过来,一颗冰凉圆润的珠子被人顺着指缝塞进了手心里。
他伸出手,道:“诺。”摊开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淡粉色的珍珠。
人鱼公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真的就像一位不谙世事的公主一样,伸出手一脸期盼的看着祝黎。
祝黎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把珠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除了人鱼公主之外,其余两位似乎对这东西并不感冒,白雪公主没吭声,艾莎丢下一句:“啧,真扫兴。”端着餐盘里精致的小糕点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祝黎只觉得她手上的红丝绒蛋糕颜色鲜艳的有些妖异,他盯着艾莎的背影出神,没成想艾莎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猝不及防地回头对着他说:“希望你们,玩的开心哦。”
*
幽长的走廊,地上通铺了同等宽度的深红色地毯,踩在上面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滑腻腻的,让祝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墙壁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盏复古的壁灯,但照明范围有限,与其说是灯,倒不如把它看成装饰品更加合适,总之依然暗的不成样子。
女佣:“两位一间。”说着就推开门,比画面先映入眼帘的是扑面而来的恶臭。
“呕——”吴世杰捏着鼻子道:“这屋子里放什么了,这么臭。”
女佣:“这位先生,没有哦。”
吴世杰:“你胡说,你鼻子坏...”他被身边的人猛拽了一下,才恍然惊觉自己差点儿对npc发了脾气,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祝黎正悄悄看着布局,谁知女佣转了个头,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眼都不眨的看着他,问道:“先生,您愿意住这间房吗?”动作十分连贯,简直像提前规划好了一样。
“....................”老实说,不太愿意。
但他无权拒绝,确定完房间有窗之后,他沉默两秒以示抗衡,随后憋屈地说:“嗯呢。”
女佣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好了先生,我敢保证,您一定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祝黎已然放弃挣扎:“借你吉言吧。”
尤木十分自然地跟了进去,祝黎一回头,额头差点儿擦到他的鼻尖。
他惊魂未定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尤木很自然的回道:“你进来的时候。”语气十分理所当然,祝黎刚想问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尤木见他憋了半天还没憋出来,道:“你刚想问什么?”
祝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道:“没什么。”不知怎的,那个梦之后,他看见尤木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尤木装作没看见他无头苍蝇一样在不大的房间里乱转,非常体贴的给祝黎留出缓慢加载心理的时间。他打开窗,手指接住了迫不及待溜进来的雪花,就在雪彻底化成水珠的那刻听见祝黎语气古怪地说:“杨暮,你快看”。
“怎么了?”
他走进浴室,和一池子血水打了个照面。
祝黎语气缓慢,夹杂着几分试探:“这不会是血吧。”
尤木:“嗯。”不用怀疑,就是。
二人又将屋子里检查一遍,凡是可疑的地方都没有贸然用手去碰,最终找出了不下十处,嗯,还是不算上那一池子水的情况下。包括不限于:地毯上的不明污渍、窗帘上的奇怪图案、头顶要掉不掉的灯、缺了一块的床头...不过最让祝黎觉得心慌的居然是看着十分正常的白色蜡烛。
不知道是不是雪山里的白太过夺目,导致他现在对这个颜色格外小心,总想下意识远离和白沾边的东西。
还好床单是很正常的浅蓝色,就在祝黎企图分辨床单上的花纹的时候,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
咚、咚、
城堡有些年头了,门的隔音不是很好,祝黎侧耳贴在门上,听见一个略微失真的声音:“客人您好,公主邀请您们共进晚宴。”
祝黎:“好,我们马上就来。”他回完这句便没了动作,门外也没有一丝声音。祝黎以为是地毯吞没了脚步声,手抓着门把手正打算要开门,视线往下扫了几寸。
“!!!”
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中有个黑乎乎的影子。
它竟是一直都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