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大瑞的太尉府,虽也是个大院落,但他隔三差五就能往外跑,大街上人来人往烟火气重,这家卖玩偶那家调香糖,出了太尉府的门几天几夜都逛不累。
现在倒好,他跟被囚在鸟笼里的蔫儿雀,稍微扑腾两下翅膀,周围人都提心吊胆地紧张。
更夸张的是,隔壁鸟笼里还有三个比他更没见过世面的蔫儿雀,淮苏竟然说他自打出生就没见过淮阴侯府以外的岐州……天,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自打生了偷溜出门的心思,李砚的脑袋就一刻不停地琢磨着计划的顺利开展。
这种事情他有经验,必须一次成功,否则让钟廷那帮老古板察觉了苗头,再想跑就是九九八十一难,难上加难。
靠他自己肯定出不了这侯府的门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他算是发现了,傅淮苏脑子灵,祁修垣行动力强,徐涟止么……够坏,只要说动傅淮苏跟他一起出动,这事儿算是成了大半。
这天李砚趁闵先生不在,鬼灵精地把淮苏拉到一旁。
“跟你说个事,你得答应我。”
“你先说。”
“我前几日无意中听阿垣讲,他制出了解你身上毒的药丸,可惜其中有一味药材闵先生不肯给他,唉,想想阿垣多可怜啊,为了给你解毒殚精竭虑的,茶饭不思,我这想想心里还挺难受的。”
李砚假惺惺地说完,还怕淮苏不信,抬手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
“所以呢?”淮苏压根不被他的表象欺骗。
“嘿嘿,所以我们几个溜出去买那味药材吧。”李砚笑得谄媚至极,怕他不肯,又补充道:“哦对了,买药材的钱我出。”
他们几个一直待在宅子里,自然是不需要银钱这种东西的,不过出门没有这东西却不行,李砚早就想好了,他有办法搞到。
“你是想自己溜出去放放风吧,拿阿垣做挡箭牌找这种借口。”淮苏一语戳穿他。
李砚笑:“我知道心思瞒不过你,不过加上阿垣和你的解毒丸,理由总归更充分点,你也会酌情考虑的对吧。”
傅淮苏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不行,太冒险了,被发现了后果会很严重。”
李砚急道:“什么后果,会有什么后果?傅月润能让你们掉胳膊掉腿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