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留住你,你离开了;
但至少这一切都不是他幻想出来的泡沫,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可以证明,成为你们曾经爱过的证据。
“不过这并不影响您刚才和我聊的事。”
像是看出了对方的不确定,肯特又发了条信息,安抚。
“随手的事罢了,而且也是桩生意。”
“我喜欢朋友而不是敌人。”
“您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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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肯特是什么时候开门走进来的。
头还很晕,手脚也很凉,
你觉得整个被窝里应该已经全部被你的冷汗湿透了,整个人黏黏糊糊的,很难受,但你不想睁开眼。
肯特一开始没发现你的异样。
——你和他出去时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缓,安安静静地睡着。
可是靠得越近就发现你被汗湿的额头,有些惨白的脸色,
抓你的手的时候发现手脚冰凉,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肯特一下就慌了,轻叫两声你也不醒,但他就像对待瓷娃娃一样也不敢乱碰,只是在旁边杵了两秒。
你第一次听到肯特如此杂乱的呼吸,心跳大到连你都能听到,但在你准备睁眼的时候忽然起身,慌乱地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问这种情况要不要送医院。
......好社死。
在听到他对医生将你们这两日的种种如实拖出后,你连生理上睁眼的动力都没了。
你不想面对他,不想直面他的温柔。
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你总觉得他眼底的温柔能把你整个人沉溺进去,
可转身背对着你的时候说出的话语又是如此冰冷。
‘离婚。’
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就越来越少出现在你脑海中的词汇。
你不会说自从这场联姻开始,一次也没想着和他离婚。
——你本来是要离开的,按照计划。
但自从你确定心意,也确定了他的心意,你就将他永远和你绑在了一起,
计划又不是不能变通,只是要把妈咪接出来罢了,你会让妈咪离开,但你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是或许这一切都是你的痴心妄想。
他为什么爱你,他为什么喜欢你。
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对你说的那些爱,眼底的那些占有,到底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可他如果不爱你,他也未免太会演了。
“.....安安。”
熟悉的温柔传入耳内,指尖被他握住,后来十指相扣,
你感到他在帮你轻柔地擦拭额头,然后尝试将你半抱起来,往你嘴里挤进一点水。
都要离婚了,这个人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温柔......
眼角的泪大概是在这个时候落下去的。
你控制不住。
虽然忍住了没有看他,却还是被他的温柔弄得想哭。
“......很难受吗?”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里的心疼像一把利刃,慢慢的、一点一点轻刮着你的心。
“去医院吧。”
他要打电话就要把司机叫起来上班,准备起身帮你拿衣服,却在这时被你轻轻拉住手腕。
“我没事,睡一会就好。”
你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的演技也没有想象中的成熟。
你总觉得自己可以无时无刻很好地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可或许是和他在一起后生疏了,又或许是自从感受过温暖就再也批不上那原本冷冰的伪装。
你低头,把脸埋入膝盖。
不过幸好他只是以为你难受,倒也没有多想,走到床边把你抱入怀中,掌心一下一下轻拍,你还是下意识眷恋地往他怀里拱。
“今晚我一个人睡吧。”
你闷闷地说,疏离的语气果不其然让你感到了他身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我出汗太厉害了,会把你弄得不舒服。”
“而且旁边有人.......我其实也不太舒服。”
“........”
肯特的动作停滞了,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他后来还是完全尊重了你的选择,
虽然失落,虽然想辩解、也为自己争取几句,
但到头来还是把这些全都咽回肚子。
帮你请好假,在你的床头放上矿泉水和毛巾,在你的指尖落下轻吻,和你说晚安,更说你要是有需要就叫他,他就在隔壁,他能听见。
你转身,背朝着他,闭起眼睛,没有再说话。
门被轻轻带上,他走了出去,房间里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听着床头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走了几万下,你从床上翻身而下,走向浴室。
只是在路过门口的时候恍然发现自己的房门没有关实,
暖黄色的光透进房间,你好奇又推开了一点,清晰地看到了肯特靠坐在在外面小客厅的沙发上,
手撑着头,修长的双腿无处安放,好像已经睡着,又好像只是浅眠,就连刚才轻推的一下都让他眼皮微动。
你捂着唇蹑手蹑脚地往后退,直到进入卫生间,关上门,才缓缓舒出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一点一点滑落。
为什么......
悄悄把自己缩成一团。
酸涩的眼眶又开始泛红,视野逐渐模糊,一点一点把自己蜷缩进那个曾经亲手被肯特撬开的壳。
......都要离婚了还这么关心自己。
到底......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