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温柔,从你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
温柔、绅士、又善良。
或许面上冷淡的表情让别人很难看出来 ——不了解情况的人总容易把不苟言笑的人想得很坏。
可就连那么过分的弟弟、连父母都懒得管的弟弟,他也会因为对方做错而按照家规教育一番。
除了语气冷了点,你倒觉得他对那个成天闯祸的三弟不失为一个好哥哥,
至少他没有放任他继续坏下去,还知道拨乱反正。
而且你觉得这场变动对于阿克曼家族来说是好事。
——腐朽的领导人不适合在发展越来越快的当代引领一个这么大的集团:
不喜欢科技,不懂得实际产出,只会搞那些来来往往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塞西莉娅家族就是这么没落的。
没有一点能力的父亲只是费劲地拿着手中的权利,洋洋得意,还自视甚高。
如果当初塞西莉娅家里也有人像肯特一样将他拉下,杀伐果断;
或许现在塞西莉娅这个姓氏就不会慢慢落到贵族名单上的末端,而她,又或者姓其他塞西莉娅的女孩子们就不用被一个个嫁出去,只为了巩固父亲手中那一点可怜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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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到NY的时候大概是中午时分。
老管家一身黑衣背着手在停机坪上等着,
没拿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一些肯特平常喜爱的吃食;
银银的白发的白发几乎和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身材单薄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在即便肯特在直升机上也清晰可见。
——管家也老了。
不再是当年在公寓的小房间里找到他时壮硕有力的样子。
肯特依稀记得当初在他很小很小,大概7、8岁就被父母不管不顾地扔在外面公寓的时候,只有管家一个人不顾别人的阻拦提出异议。
明明前途一片大好的管家不顾旁人的阻拦,忍无可忍地爆出脾气,厉声斥责肯特父母的自私和不作为。
他没有见过当时真实的场景,那时他已经不在家中。
只是后来在转角听在做饭的厨娘和别人浅浅唠了几句:
听说当时母亲的巴掌毫不留情地shan在了管家脸上,脸上表情愤愤,牙都快要把嘴唇咬碎了,那么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和高贵外表极其不符的、恶du的光,
连夜把这个连他们都敢质疑的混蛋赶出家门,并且至今都没有其他家族敢再用老管家。
肯特知道家里向来是父母说一不二的。
——或者贵族家庭都是如此。
在拥有了大量财富后,权利在‘无用的钱财’下就浅浅闪烁出光芒,
所有的家主都希望保住自己高贵的地位,喜欢听到别人的恭维。
可不断快速发展的社会和他们腐朽的观念和习惯相违背,
在发现情况开始脱离控制后,
无用的他们就从自己家里,从亲戚佣人对他们的唯命是从、说一不二中获得仅存的优越感;
靠着压自己人来获得情绪价值。
肯特的父母就是这种典型的自私自利的贵族代表,更是冷漠无情的代名词。
不过肯特后来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不止他的父母,或许姓阿克曼的全是。
本质上当年他安排的那场恰到好处的车祸;
和他父母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请神父来说他是恶魔将他驱逐,在襁褓时期把二儿子闷*,后来爷爷过世拿到家主的位置后,三弟出生,可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于是他们决定换种方法,把三儿子养废——
他的做法和他父母的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姓阿克曼的都是恶魔,一个也别想逃。
偌大的老宅阴森森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
亲戚们都因为老家主病重昏迷一事前来探望,但明显暗藏心思,各怀鬼胎,心底的那些肮脏的yu,怎么遮也遮掩不住,但遇到旁人的时候还要扬起假笑,做作地抹几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先生。”
肯特跨进大门的时候只有一个佣人低声向他打了招呼。
老家主和家主夫人严令禁止在家中无故提起肯特的名字,这些佣人们还要吃饭,即便知道这个看上去冷漠的男人其实什么都没做,还是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把他一个人孤独地留在黑暗里。
“——你还有脸来!”
“不怕遭天qian吗!”
肯特刚进父亲房间的时候就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巴zhang//shan得眼前发蒙。
“要不是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不孝子当初让人撞了一下你父亲。”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场病就彻底卧床不起,都半个月了,还没有丝毫好转!”
“......那就送医院。”
肯特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摘下眼镜,揉揉发疼的眉心。
啪——!
“恶魔!”
母亲又快步走到他面前,像是不解恨似的,又对他来了一下。
肯特皱眉不想再忍下去,可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你的名字出现再屏幕上方,于是他就看见了他母亲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还没把塞西莉娅家的丫头休了?”
说的时候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和趾高气昂。
“那你把她带过来。”
全身肌肉忽然绷直,利刃般的眼神与母亲对视。
“我要 见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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