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方怀里的死水,破晓诡灯这才蹲身降下一片阴影,摊开了自己的手掌,“这是你的东西,收好。”
正要跟怀里呆呆的死水互动,想让对方也尝尝仰望星空派滋味的尤利西斯怔了怔,立马顿住了手上动作。
眨了眨好奇的蓝眼睛,“我的东西?”
随着来者真身映入眼帘,发现对方正是先前介绍过自己的破晓诡灯。
没有任何意外的注意到了,安然躺在对方掌心上的黑黄色罗宾标志,跟锈迹斑斑的蝙蝠镖上。
尤利西斯虽然没在脑海里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痕迹,只有完完全全的,以致于极为反常的空白存在。
却还是受到了那些镌刻于记忆深处的模糊烙印影响,接过了男人手中之物。
注视着这两样颇为熟悉的东西,心里莫名泛起了温暖的涟漪。
沉默了短短几瞬,发自内心道:“我很感谢您能送回他们,父亲。”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果断端来了剩下的仰望星空派,送到了破晓诡灯的面前。
“我似乎只有母亲她给予的仰望星空派能作为回礼了,父亲,您要吃吗?”
殊不知破晓诡灯不久前才把房间里的派扔给了灯兽解决,戒指里的灯兽们一致给出了难吃评价。
虽然究其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灯兽们喜欢吞食血肉饱饮鲜血,食谱里完全没有熟透的沙丁鱼跟淀粉类食物存在。
而非真正觉得那张派非常难吃。
破晓诡灯也仍然无法接受这份好意,决心吃下这群死不瞑目的沙丁鱼。
如果不是小孩的表现实在热情,压根找不到拒绝的时机,破晓诡灯大概是不会带着仰望星空派,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离去。
随着破晓诡灯的身影消失,梦魇们的讨论声再度涌现,尤利西斯也是放弃了跟死水的互动,转而打量起了他的大家长们。
最终定格在了矗立于这座“水下”蝙蝠洞的角落——
也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思索什么的蹂躏者身上。
注意到这位体型最为庞大的梦魇骑士先前虽说表现得较为冷漠,却不像是发自内心的疏远,而是碍于现状不得不如此。
恐惧浑身的骨刺会将人刺伤,恐惧着无意间伤害到身形仅比他手掌大上一点,似乎轻轻一捏性命就会宣布终结的孩子。
认为自己大概是找到了答案,尤利西斯蓝眼睛骤然一亮的同时,立马示意怀中的死水保持缄默。
待到这只死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这才来到了蹂躏者跟前,近距离感受到了他们的体型差到底有多恐怖。
感受着怀里正在发颤的死水,尤利西斯也是没有勉强身处在这样环境下,本能想要逃跑的死水,主动放走了对方。
待到那惹眼的骷髅鱼头消失于水幕中,小孩这才蹑手蹑脚走上前去,贴在了蹂躏者坚实的胸甲上。
试探性地展开了手臂丈量起来。
即便只是过去了几分钟不到,蹂躏者就感受到了这阵异样。
那双微微张开的眸子瞬间红芒大盛,伴随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寒意,缓缓下沉想要看看缘由何在。
对于缺失了恐惧的尤利西斯而言,周围仍旧是跟寻常时分没什么区别。
哪怕是意识到蹂躏者回过神来,撞上了对方实际上算不得友好的目光,小孩也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
直到蹂躏者想要抽身离开,明白自己大概率是阻拦不了对方,尤利西斯这才结束了贴贴,退后几步。
发现蹂躏者几番尝试,硬是找不到如何越过他且骨刺不会划伤他的办法后,暂时失去了离开的想法。
小孩没有犹豫,立马抓住了这一机会,讲诉起他为何展开这一系列行动的缘由,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只是注意到尤利西斯眸子里蕴含的温暖笑意几瞬,蹂躏者眸中犹如熊熊大火在燃烧,理应愈发盛放的红芒就减弱了许多。
“如果父亲你喜欢这样的话,我们每天都可以来上一次哦!”
尤其是在小孩提议把这当作每日例行之事的时候。
只要是想到日后这样亲昵的举动不减反增,蹂躏者就感觉体内的毁灭日病毒弱了下去,立马放出了他布韦恩的那部分。
催促他赶紧列出计划二十六个字母。
不仅是防止未来可能不经意间伤到对方,还为了避免以后可能的更多接触。
没想到自己居然从蹂躏者的庞大身形上瞧出几分局促,小家伙稚嫩的眉眼间顿时涌现出疑惑之色。
“你还好吗?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