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顾南之也太凶猛了些,尚坷都有些后悔答应与她比试了。看她这般,不将她重伤是绝不罢休的,也幸亏她拿了温子瑜与宗子茂送给她两样逃生工具,到时候若实在打不过,还是先逃再说。
命和脸面相比,当然是命重要了。
尚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尝试唤醒未凝里面的剑灵。
但是,未凝一丝反应都无。
又是一波汹涌澎拜的剑意涌来。
尚坷躲无可躲,直接被击打地跪在地上。
浑身的骨头要碎。
——轰!
——轰!
两道雷同时劈下。
东晏长老与东华长老再无聊天的心情,眼前,尚坷快要被顾南之打死,无崖山那里,谢琅又同时承受两道雷劫,简直不知道该担忧那一方。
温子瑜与宗子茂见尚坷被打得那么惨,纷纷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尚坷如此狼狈,对于成峰与莫含烟来说,无异于大快人心,二人脸上显出兴奋。
同时又懊悔昨天下手没有再狠毒一些。
剑意稍止,顾南之望着尚坷,眼中闪过震惊。
“你当真没了修为?”
她刚才所释放的剑意,对于尚坷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而已,为何她却被伤得这么重。
尚坷缓缓抬头,笑道:“没了如何,有又如何。”
无所谓的语气。
顾南之将生出的恻隐压下。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宁心剑化出数个虚影,从四面八方逼近尚坷。
尚坷将未凝插入地面,借助它的力站起,拭去嘴角的血迹,盯住向她而来的剑影。
未凝颤了颤,一股汹涌的灵力传至到尚坷的手心,尚坷眼睛一闭,使出溯月回的第一剑初成。
初成这一剑,尚坷用未凝练了无数次,但是她修为尽失,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与之前差得太远,在顾南之狂烈剑意下应该如过家家一般。
此刻她使出,是穷途末路不得已为之。
长剑回旋摆动,动作收尾时带着灵气,一剑完毕,周遭陡然静了下去。
预想的剑意并未喷涌而出。
本来便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尚坷并未有失落之感。
然而宁心剑的虚影在到达尚坷跟前时,却骤然消失。
台下的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以为尚坷必将被这剑影伤得体无完肤,顾南之的剑影非常凶残,怎么到了尚坷跟前轻飘飘地就消失了。
东华长老也是一震。
宗子茂温子瑜捂眼的手偷偷张开一条缝隙。
对于顾南之剑影的陡然消失,尚坷并未有任何惊讶之色。
未凝里面的剑灵脾性有些古怪,每当尚坷想要它来开挂,它便装死。
但是尚坷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它又会万死不辞地冲在尚坷前头。
宁心剑影虽是虚幻,但其杀伤力与实体无异,那么多的剑影若是真的打在尚坷身上,以尚坷此时的肉体凡胎,必死无疑。
未凝自然要替她挡下。
能破除宁心剑影的人不多,顾南之一怔。
不管尚坷的修为有没有被废,至少她有能力与自己抗衡的。
顾南之放下心,使出的招数更加狠绝,剑意剑影轮番而来。
然而均是在到达尚坷周身时轻飘飘地散去。
尚坷躲在未凝后面,百无聊赖地打量顾南之的翩然的身姿。
她已经十分了解顾南之的实力了,剑灵她又唤不醒,打败顾南之根本不可能,所以便不再自找苦吃。
美人就是美人,杀人时都是美的。
她收回视线,看向未凝,未凝立于她身前,剑意直接将它笼罩起来,令顾南之的招数无法靠近她一分。
未凝确实是一把好剑,受了顾南之这么多伤害,依旧毫发无伤。
看它不停颤动的样子,显然是在兴奋。
不过也是,尚坷拿着它,从未与人对战过,未凝自然会觉得苦闷。
如今有这么一位劲敌,它自然要好好周旋了。
轰——
轰——
轰——
雷声炸在尚坷耳边。
三道雷劫同时落下。
雷劫声音太大,地面仿若都在震动,比试台裂出一条缝隙。
尚坷望着无崖山的方向。
谢琅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南之面容显出一丝疲意,动作都迟缓了不少。
她咬牙切齿地望着尚坷。
“你躲在未凝后面,为何不出来?”
“你出来,我们两个比一场。”
她无法探查出未凝的实力,每当她增加一分灵力对付未凝,未凝便会增强两分,总是压她一头。
就像是一条猫捉住一条老鼠,不一口吃掉,而是不停地玩弄。
这简直是侮辱。
东华长老也气到了。
“她拿的是什么剑,南之竟是击不败,而且尚掌门也太无……一直躲在剑后面,这比试有什么意思!”
“尚掌门手里拿的是无烬宫前任宫主的未凝。”
“什么!?”东华长老无比震惊,“谢琅竟把未凝给她了!”
东晏长老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你并没有问我。”
东华长老简直无语。
未凝剑是无烬宫前任宫主的剑,一百二八个城中没有任何一把剑可以抗衡。是多少人磕破头也要争抢的宝贝,谢琅竟给了她。
若是知道尚坷有未凝,他必定不会让顾南之与她比试。
完全没有比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