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毕方一声口哨,
这些鸟儿有哗啦啦飞走。
一刻钟左右,一只翠鸟飞回。
毕方懒洋洋道:“找到了,我们走吧。”
尚坷与阮冷冷跟着翠鸟,来到一片空地上。
尚坷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洞穴,结界应该就在此处了。
尚坷拿出无情斩,直接竖劈下去。
一道巨大波纹扩散开来,咔嚓一声,结界便破了。
原本懒洋洋窝在尚坷肩膀上毕方顿时一惊,若是它没感应错的话,这结界可是由大乘期的人布下的,她一个筑基期,怎么轻而易举地将其破开了。
……
洞穴内
“傅掌门,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黑袍人的话带有蛊惑,傅容盯着他手里的银针。
如果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有足以抵御外来妖兽的力量,那么便不需要其他门派来帮驻守,也不需要再贡献灵石给他们,仙华派便不会越来越破落。
银针扎到自己身上,在容器里泡上一息,便可轻而易举地拥有。
傅容轻轻地点头。
“考虑好了。”
黑袍人慢慢靠近他,在银针刺入他的头颅时,一股强大的剑意扫射而来。
“徒弟,好久不见了!”
这声音……
黑袍人拿银针的手一颤。
一个女子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
洞穴里的蕈蚊已经用失败的妖物喂饱,蓝光不再盛,直至女子走到黑袍人的面前。
他才看清女子的脸。
苍白,瘦削,眼神坚韧。
黑袍人将黑衣解下,露出真实的面目。
他略显病态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阴戾的双眼紧盯尚坷。
一旁的傅容还未从尚坷怎么带着阮冷冷找到这里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陷入黑袍人原来就是尚坷的大弟子魏泽言。
“师父,确实好久不见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与尚坷又近了几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我,可惜我给你的道歉礼物还未完成。”
“哦,给我的道歉礼物?”尚坷讥讽地望着他。
“弟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伤害了您,您死了之后,才追悔莫及,后来得知你死而复生,我十分高兴,便特地为您准备了礼物,希望在见到您时,可以让您原谅我。”
魏泽言附到她的耳边,“您知道么,我得来的内丹如今都被我注入到妖兽的身上,它们的力量十分强大,就算是一百二十八派合力,也难以阻挡,而且这东西还可以注入到人身上。师父,等我一统南北域后,我便把位置让给您,为谢我当初架空您掌门的罪。”
尚坷静静望着他。
“师父,你都不知道,自从你死后,我被别人追杀,绝境之中,想起的只有你,这是世上只有你对我好,可我却做出那么多对不起您的事,您可以原谅我么?”魏泽言眼睛慢慢变红。
“徒儿,为师原……”尚坷握紧无情斩直接辟向他,“原谅你去死!”
魏泽言一怔,随即侧头躲过。
尚坷本来不想和他那么快动手的,毕竟多年师徒情分在,但是此人实在太不要脸。
“让我原谅你,魏泽言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你怎么敢啊!一百多年来,我自问对你情真意切,而你对我做了什么,废弃我的修为,架空我的掌门之位,使我成为一百二十城人人喊打的恶女!”
“你现在竟敢求我原谅你!”
“我可以原谅你,但前提是——”尚坷再次挥刀砍去,“你死!”
魏泽言连连后退,仰天大笑,“师父,你这样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呢!”
说罢,他迅速捞起容器里正改造的妖兽,那妖兽一瞬扩大了两倍,猩红的眼睛发出嗜血的光。
“这便是弟子送你的礼物,师父好好享受!”
那妖兽飞身朝尚坷飞去。
尚坷冷哼一声,无情斩直接砍向妖兽的头颅。
尚坷用力极为深,妖兽的头与身体只剩一层皮连着,摇摇欲坠。
本该倒下的它长啸一声后,伤口瞬间愈合。
尚坷眼神一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还打不死么?
它再次朝尚坷扑来,这次尚坷直接砍去它的四肢,与刚才一样,也是瞬间便愈合。
而就在尚坷与它周旋时,魏泽言释放出更多改造过的妖物。
它们一起朝尚坷扑来。
魏泽言可怜带有脆弱道:“既然师父不肯原谅我,那我只好让师父再……死一次了!”
他一只手张开,手里骤然多出一杆金杖。
金杖猛地点地,洞穴随之地动山摇。
尚坷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宁意远的金杖怎么会在你手里?”
魏泽言勾唇一笑,“二师弟与我一同逃出朝宗派,得知你没死,要去找你,他说若是您原谅他的话,他甘愿把自己的一身修为给你,甘愿让你夺舍。二师弟对你还算是留有一丝良心。”
“可是你若是这样做的话,置我于何地呢,所以,”魏泽言神秘一笑,阴戾的眼睛散发着恐怖的光,“所以我便代替你,把他给夺舍了,反正您之前对我不是最为宠爱了么,他献祭于您,与献祭于我,有何区别呢。”
四头妖兽围堵尚坷,阮冷冷手握长矛与她并肩而战。
尚坷闭眼,再睁开已是通红。
若是之前她还留有一丝心软的话,此刻一丝不剩。
她,必定要杀了他!
未凝当啷一声出鞘。
巨大的剑意铺天盖地地压来。
尚坷一手握着未凝,一手握着无情斩,在四头妖兽中杀出一条血路,随后缓慢地走向魏泽言。
她脸上溅了血,这使她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魅惑。
她死死盯着魏泽言,就像是兀鹰盯着一块腐肉。
魏泽言在她的目光下,竟感到了一丝惧意,但很快便消去。
他已经探查过她的修为,不过才到筑基期而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四头妖兽只是血条厚,战斗力稍弱,阮冷冷一个人也能顶住,她望着尚坷的背影,喊道:“尚坷,你快回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阮冷冷不知道魏泽言的身份,但是她刚才一进洞,便察觉到此人的修为已达到了大乘期,杀死她们简直轻而易举。
随即她又看向一旁发着抖的傅容,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到失望。
她已经了解变异的妖兽是从何而来,她刚才进洞时,也听见了傅容与魏泽言的对话。
怪不得傅容阻止尚坷查下去,怪不得她们帮派抓到变异的妖物交给仙华派后,很快便消失。
原来傅容已与幕后之人联手。
他要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来变强。
她爱了几十年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的么?
阮冷冷收回视线。
君心似铁。
未凝在尚坷手里震颤,尚坷知道,它在兴奋,遇到强劲的对手时,它便会如此。
尚坷在距离魏泽言一寸时停下,“若是你真心诚意地求我,我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的。”
魏泽言冷漠一笑,“我刚才难道不是真心诚意么?”
未凝刺过去,金杖抵挡,尚坷再用无情斩。
无情斩划过魏泽言的右脸,一道伤痕出现。
“你总是这样,明明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偏偏说是为了我才要的。这些东西也是,明明是你自己的贪欲,为何要强加在我身上,为何让我跟着你声名狼藉!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够好么,你的心是肉做的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尚坷终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还在想,若是他真心实意地求她原谅。
她也许会心软的。
魏泽言冷笑一声,手里的金杖直捣尚坷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