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谢琅亲自押送魏泽言前往幽冥之境。
幽冥之境没有魔主压制,打量的妖魂又开始猖狂,上面笼罩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
作为修士,魏泽言十分清楚被打入里面会有什么下场。
他面色无一丝血色,未了却笑了笑。
“你不想知道,宁意远关尚坷在暗房里五年都做了什么么?”
谢琅冷冷道:“不想。”
“宁意远逼尚坷和他成亲,还逼尚坷与他双修。”魏泽言讥笑道:“这些,尚坷告诉过你么?”
“我猜是没有,她既然要利用你,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对她的情谊,她为何不说,你难道不清楚么?”
谢琅冷眼看他,“那又如何。”
魏泽言气结,还欲再挑拨离间,身子陡然悬空。
瞬间淹没在浓稠的黑雾里。
“谢琅你特么就是一个狗!”
*
魏泽言之事告一段落。
尚坷洗刷了按在她身上的罪名。
不少掌门还要去亲自赔礼道歉,这当中还包括为首的三大掌门。
陈劲峰提议,让尚坷重新建立朝宗派。
尚坷摇头拒绝了。
相比自己一个人掌管门派,每天焦头烂额,她更喜欢待在无烬宫里潜心修炼。
见此,其他掌门也并不强求。
之后与阮冷冷等人告别后,尚坷便与谢琅一同回无烬宫。
没有温子瑜和宗子茂的打扰,尚坷的耳根果真清净不少。
她每天按部就班去找谢琅练剑。
练剑的地方从无崖山转到了荃榭殿。
只是这日去的时候,尚坷没有见到谢琅。
一开始她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谢琅每天都很忙,陪她练剑,已是挤出的时间。
第二日还是未见谢琅,尚坷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第三日还是未见,尚坷去问东晏长老,东晏长老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到了第四日,尚坷练完剑后,百无聊赖地在荃榭殿内转走了一圈。
荃榭殿整洁,物品摆放的井然有序,案几上放着谢琅未看完的手札,架子上是厚厚的卷宗,那只偷出来的炉子还留在这里。
尚坷怀疑谢琅把炉子继续留在这里,是为了羞辱她。
可是她没有证据。
她想起谢琅之前说的,他不在时,自己可以看荃榭殿离的书。
尚坷走到书架前,书架上什么书都有,大多都是被谢琅翻阅过,有浅浅的折痕,尚坷拿起一本被磨得没有棱角的书,看这样子,应该是被谢琅经常读。
这是一本讲剑道的书,专业术语较多,很晦涩,尚坷翻了一页,便没有兴趣看下去,心道,也就只有谢琅才能看下去。
合上书,准备放回原位时,从书中掉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条手帕。
海棠色,四角绣有工整的木槿花。
尚坷捡起,盯着看了半响。
她应该做的事情,是将其放回原位,然后当做没看见。
如果这条手帕不是她当年丢的那条的话。
她清楚记得,这条手帕是门派一位女弟子送给她的,因为上面绣得不是牡丹、桃花之类的,而是她最喜欢的木槿,所以她才收下,拿着用了好久。
后来便找不到了。
她还问过谢琅,她的房间一般都是谢琅收拾的。
但是谢琅说,没有见过。
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过去很多年了,手帕没有褪色,没有磨损,显然是被人保存的极好。
尚坷压下心里的烦乱,攥紧手帕。
她想见谢琅。
非常想见。
她慌慌张张要走,不小心碰到书架了,中间一排书“哗”地倒下。
露出后面雪白的墙壁。
在收拾时,她发现墙壁有一处凹陷,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了一下。
“轰隆”一声,墙壁分朝两侧退去,一间密室出现在尚坷眼前。
尚坷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等出来,她跑出荃榭殿,找到东晏长老。
东晏长老正在洞府里与谢琅传音,告诉他无烬宫一切都好,尚坷与平常一样,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谢琅一声轻轻地嗯后,便收了传音。
东晏长老不料尚坷会突然闯进来,慌慌张张将传音符收好。
“尚掌门,我已经和你说过,宫主他这几日有事再忙,不会回来,你再等几日。”
尚坷哦了一声,在东晏长老洞府坐下,“我不是来问谢琅什么时候回来,我只是想问,谢琅的心魔是什么?”
东晏长老猛地一惊,“你、你知道了?!”
尚坷点头。
暗室里的东西,她看过一眼,永生难忘。
她不知道谢琅有那么大的执念。
而这执念对于修士来说,便是心魔。
东晏长老长叹一口气,“尚掌门都已经知道宫主有心魔,却不知道他的心魔是什么吗?罢了罢了,宫主此刻在沧月洞,你自己去寻他,亲自问他罢。”
尚坷向东晏长老告退后,来到沧月洞。
石门紧闭,周遭设置的有法阵。
她闯不进去。
于是大喊谢琅。
*
沧月洞内
石床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披散下去,洁净的衣袍有淡淡的血迹,他脸色苍白,剑眉紧皱,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忽然,他耳朵一动。
似乎有人在叫他。
声音有些熟悉。
可是她怎么会来。
想必是心魔所造成的幻听。
谢琅苦笑。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被魏泽言所说的话所刺激。
可回来后,看着女子坚韧的眉眼,他越发压制不住心里的嫉妒。
是的,他在嫉妒。
他嫉妒魏泽言得到过尚坷的宠爱,嫉妒宁意远与尚坷拜过堂。
而他什么都没有。
但是,嫉妒这种情绪,有违他的初心。
他的喜欢,不应有求。
于是他陷入折磨中,引发心魔,为了不让尚坷发觉,他让东晏长老告诉尚坷,他外出处理些事情,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心魔不是第一次发作,之前他能勉强抵挡,可是这次,心魔越来越强势,他竟然开始幻听。
石洞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隐隐带了哭腔。
他忽然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