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师父没回他的话。
师兄弟们忙着搀孙师兄,把他晾在一边。
他像一团空气,被故意冷掉了。
*
邪门。
师父最近有些异常,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什么事儿都不管了,整天钻在房间里,谁敲门都不应。
更邪了门,被咬的孙师兄,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反倒诡异地正常起来,甚至脱胎换骨,像变了个人。
变得更沉稳,更包容,更和气。
有的人,真是天生会做人。
最近大家院找蛇、驱蛇,能见的、可见的、可疑的,全被驱之门外。没了蛇的痕迹,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一切终于恢复如初,于是该干活的干活,该唱戏的唱戏——
小姚却更提心吊胆了。
一切怪怪的。
不对劲。
他到大街上抓药,打眼一看,人来人往,好多的人啊。他忽然想到,在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最寻常的也就是人。
你也是人。
我也是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越来越多人的人世里,人们却迎来了越来越全盛的孤独。好似乎,到处都是人,又什么人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人都没有,才让人类迎来了空前大繁华 。
街上有卖药的,到处都是小黑瓶。
——前阵子火了款药,强身健体功效明显,价格低廉,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甚至盗版都有了。
最近身体太差。肉吃不起,补品买不起,一粒药却还买得起。
小姚抓了几粒小黑丸,一路往回走,一路往回嚼,药苦的他呲牙咧嘴,几欲作呕,却到底因为贫穷的奢侈,而生生吞下了这一苦。
还别说,这药真有效,吃完浑身发热。
*
左等右等,老爷回来了。
锦绣屏风后,他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起来了,眼镜戴上了,与从前判若两人。
一月未见,像看陌生人。温涉水兴冲冲走上去,指着鼻子就骂:“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儿去了?”
陈风一怔,看向她身侧。
风悬颔首:“夫人她可能是累了,我带她去休息。”
温涉水扭开风悬,大骂:“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面对她的质问,陈风坐到沙发上,脱掉外套,轻描淡写地说:“夫人啊,我看你是糊涂了,怀胎也要十月,可从我回来到今天,七月都没有。你哪儿来的孩子?”
“还是说,你确实有孩子,但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