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满眼瞧去,尽是人头,挤进去费那个劲儿干甚。
待到了羊肉馆,柳菲菲又不免为自己刚才的选择喝彩,无他,今日份的羊肉汤只剩了最后一份,柳菲菲在选择带回去与师弟妹共享还是自己独吞上,坚定的选择后者。
一晚热腾腾的羊肉汤下去,柳菲菲那叫个身心皆畅,只是临出门又犯了愁。
往左,不知道刚才闹市口的那份热闹还在不在,往右,几十步开外就有个粮食店。
不等她抉择,脚已自动向□□斜,算了,米粮什么时候都有的卖,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看。
紧赶慢赶,眼看着就到了,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却已退散的没几个了。
这就结束了,没的看了?
柳菲菲暗骂自己刚才怎么就贪吃了,早知道后面那一碗白汤就不叫再加了。
她揉了揉肚子,抓住从她身边散去的一个半大点孩子,“喂,刚刚那儿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那小孩子听着她这不礼貌的称呼,本是不耐烦,抬头却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似一汪池水,他不识字,想不出更好的词,只觉得这双眼睛好看极了。
瞬时,小孩子就放下刚才的成见,认真地回答道,“刚才牙子卖奴役呢。”
“不过你来晚了,都卖光了。”
柳菲菲听到头一句就失去了兴趣,听到第二句更是嗤之以鼻。
她全身上下搜不出十两银子出来,买婢子奴役,这么高大上的名词,她可不配。
于是乎热闹也不看了,她松开小孩儿,顺便还拍了拍他的肩头,“行了,早些回家吧,再晚,你爹娘该打你屁股了。”
半大小孩听话的点了点头,跑出去七八步方才想起来,她是谁,凭什么管他,扭过头去正要开骂,却瞧见她如一个木桩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广场处。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哦,是了,他刚刚说错了,还有个奴才没卖的出去,可这关他什么事。
遂一扭头,又奔跑着走了。
······
没热闹可看了,柳菲菲当然不会再往上凑,远远地瞧了片刻,又往那羊肉馆方向返回。
久不下山不知,米粮竟涨价到如此地步,掂了掂荷包中的银子分量,最后咬牙买了一两银子的,带来的布袋子装了一半都不到。
往回走,羊肉馆还未关门,柳菲菲站了会儿,还是进了店。
店小二还记得她,上来就招呼道,“姑娘可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柳菲菲见桌椅都收放整齐了,想来是真卖光了,不过进都进来了,还是笑着问道,“可还有饼子和羊汤了?”
店小二这才理会过来,遂笑容满面,“饼子有,多的呢,羊汤我去问问东家。”
柳菲菲站在原地等他去问,最后点儿羊汤店家全送了给她,柳菲菲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只打算买两个回去给家里嗷嗷待哺的两娃打打牙祭的,这下子骑虎难下,只好一下子大手笔买了十个,又花了五十文。
菜肉都还没买呢,就花去了一两多的银子,柳菲菲那是边走边肉疼,这山下果然不是她这等子穷货能久待的地方。
剩下的目标明确,先去肉铺子买了几个没人要的大骨棒,店家心善,把一盆散发着腥臭的猪下水也一并打包卖给了她,拧着满当当的且算是荤食的袋子,柳菲菲又去隔壁摊儿上挑了几个鲜嫩的还带着新泥的大萝卜,这就算是采购齐全了。
两手满当当的匆匆往回赶,途径那卖梅子糕点的铺子更是目不斜视,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抓住了似的。
这一路狂奔眼看着便到了山脚下,柳菲菲又犹豫了。
齐婶子家就在山下的村子里,之前告假说是因为她家老头子摔伤了,要回去照顾。
柳菲菲看着手中已被血水染红了的布袋,有些纠结。
反正都下山了,要不就顺道去看看?
就在脑中天人交战第一百个来回还拿不下决定的时候,有人替她做了抉择。
一只干枯,满是血污的手自草丛中伸出,精准的袭上她的脚踝。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