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水还烫着,她又去取了药箱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绿色的瓷瓶。
这个瓷瓶柳朝暮相当熟悉,自己身上的伤口就因为里面的膏药,不但愈合的飞快,甚至连疤痕都快淡了。
“手。”她拧开盖子,朝他开口。
他有些犹豫,虽然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使出的苦肉计,可半寸都不到的伤口,何以到了还要上药的地步。
“快些。”她不耐的催促道。
柳朝暮压根儿不敢拒绝,只能朝她伸出了手。
柳菲菲仔细的给他抹了药,又包了纱布,这才絮叨道,“别看这伤口小就不管,药做出来就是为了用的,横竖又费不了多大的事。”
包好了她并没有立马放开他,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手,虽然刚回来那会儿,十根手指头没一根是完好的,不过如今都长出了新肉,粉粉嫩嫩的,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会和原本的肤色一样了。
她观之他脸上冷玉一般的肤色,又不免对他的手充满了期待。
这样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到时该是何等的诱人。
那些畜生,当时是怎么忍得下心去糟蹋的。
柳朝暮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瞧了半天,嘴角不由得往上提了提,上一世,她就对这双手分外痴迷,这一世若非为了做戏做全套,他是如何都不会让那群人动了他的手的。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笃定了,她一定能让这双手恢复如初,才敢如此铤而走险的。
他总觉得,让她亲身体会这双被她拯救了的双手,那感觉是不是会更加刺激。
若非情况不允许,他甚至想立刻就让她体验一回,那欲生欲死的滋味。
柳菲菲只顾着看他的手,完全没发现头顶之人越来越幽暗的目光,似乎要将她当场就给生吞活剥了。
“咳。”柳朝暮轻咳了一声,强行将自己抽离出来。
再这么被她瞧下去,他的某些地方就该苏醒了,现在还不是让她发现他对她有企图的时候。
柳菲菲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发现自己变态了。
她都不知道她对着一只手也能如此上心,想想还是挺尴尬的。
当然,这尴尬致使她不敢抬头,也就发觉不了柳朝暮此时潮红的双眼。
她伸手去试了试水温,已经有些微凉了,她连忙将他的双腿给抱了上来,仔细擦了,再塞入被窝。
柳朝暮见她要走,连忙抓住她,问,“不用再绑了吗?”
柳菲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问的是腿,她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骨骼已经正了,你以后躺着就可以松开了,老是绑着,血液不流畅也不行。”
柳朝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柳菲菲刚要弯腰去端小木桶,又被他拉住。
“嗯?”她疑惑看他。
柳朝暮有些不好意思,勉强的挤了笑意,小声的说道,“姐姐,我想喝水。”
柳菲菲眉头一挑,是了,人刚刚似乎就是因为要喝水才摸索着下床的,结果水没喝上不说,还摔了个跟头。
她正准备去给他倒水,又想起自己刚给他擦了脚,于是回头跟他说了一声,“你等一下,我先出去倒了水,再回来给你倒茶。”
说罢,先将木桶端了出去。
柳朝暮听她如此说,人就继续靠在床栏上等她。
停了不过一个白天的雪,此时又簌簌的下了起来,柳菲菲不过是去外头倒了趟水,净了个手,回来肩头就白了,看样子下的还不小。
见她倒了掺和了热水的茶过来,柳朝暮没先接过杯子,反是挺了腰身,想要去拍她肩上的雪。
柳菲菲察觉到他的意图,嘴上虽说着,“就这点雪,不碍事的,”人却已经矮下了身子,方便他去掸。
直至他将雪拍的一粒不剩,她这才重新直了腰身,将茶水给他递过去,“快喝,这会儿温度最适宜。”
想来是真的渴了,柳朝暮喝完了一杯,又将杯子递过来,小心说道,“姐姐,我还想再喝一杯。”
柳菲菲笑了笑,又去给他倒了一杯。
两杯下去,柳朝暮将杯子还给她,道了声谢,“谢谢姐姐。”
柳菲菲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渴了,还是不好意思再要第三杯。
看他要躺下去,忙将杯子放在一旁,帮了他一把,盖上被子之前,又摸了摸那被茶水打湿了的里衣,还好,并没有到要换衣服的地步。
抬头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他带着些微微惊慌的双眼,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动作是多么的突兀。
连忙收回还停在他胸上,貌似正在“揩油”的手,她有些慌张的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你衣服还湿不湿,要不要换的。”
柳朝暮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姐姐。”
柳菲菲看着他,一双乌眸纯真透亮,倒反衬得她跟那心怀不轨的小人似的。
夭寿啦,干脆来块豆腐将她给撞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