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了焦了,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厨房里叮叮咚咚,两人可谓是手忙脚乱,声音惊天动地。
······
柳菲菲抱着柳朝暮回了屋,轻轻的将他安置在床边。
好在之前的药都还有,柳菲菲直接将整个药箱都搬了过来,先替他处理了伤口,血还是慢慢地往外渗,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
柳菲菲卷了纱布,朝他说了一声,“你忍着些,”就紧紧地压了上去。
两人依着,柳菲菲能感觉到他身子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侧头朝她展露出一丝笑意,“姐姐不用担心,不疼的。”
柳菲菲也回了他一个笑,但有些难看。
这小子怕就是个多灾多难的,昨夜刚伤了右手,这还没过十二个时辰呢,左手又伤了。
她感觉有些闷闷的,若换成是她,怕是要笑不出来的。
压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她这才松开,伤口已经不往外渗血了,她松了一口气,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为了防止他动作过大,再有血冒出来,她还是先给他撒了些止血的药粉,等过了今夜,再给他抹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
眼下他已经没有出去和他们同席的必要了,她干脆帮他除了外衣,让他先上了床,再替他将手腕包扎好,怕他乱动,又添了块小木板一起绑着。
“你就这么举着,不许放下来。”她小声叮嘱他,稍后又道,“我去拿点汤过来,你今晚就将就将就。”
柳朝暮乖乖的点了点头,手也乖乖的举着。
柳菲菲很满意,转身出了屋。
厨房里已经没了刚刚的兵荒马乱,司徒敏坐在桌子边,脸上多了两道烟灰的痕迹。
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对面蒋文修正在认真的削着萝卜皮,削的坑坑洼洼的,却没听她说上一句不是。
看来这会不会干活儿,还是得看人。
司徒敏其实心里也是乱的,一方面怕她因柳朝暮责骂自己,一方面又怕自己憋不住,到时因不爽柳朝暮,再头一晕脑一热,直接就跟她开干起来。
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来的她的慈眉善目和宽容大度,她可不想才过一天就没了。
然柳菲菲却跟没看见她似的,直往那汤炉子而去。
柳菲菲本也没斥责她的打算,虽然有几分心疼柳朝暮,但此事也并非全是她一个人的过错。
且不说柳朝暮本来就是她买回来做奴仆的,这些时日身份的转变,也只是她一人将他当做了弟弟,司徒敏和蒋文修显然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
所以,司徒敏今天说的那些话,本身也没有多大的毛病,何况她今天要柳朝暮削萝卜皮,就是冲着耍弄他而去的。
她没有出来阻止,柳朝暮也没有开口拒绝,甚至在削萝卜之前还支配了司徒敏一把,柳朝暮显然也并不无辜。
至于削到了手,那就是个意外,谁都无法提前预判会是这么个结果。
见她只弄了汤和饭,司徒敏还是没忍住,指着灶台上的肉食开了口,“师姐,这儿还有鹿肉呢!”
“虽比不得新鲜的,但多少也是能补些气血的。”
柳菲菲回过头看她,微微有些吃惊。
这是因刚刚柳朝暮的削手之痛,对他稍稍有了些改观?
能有点儿改变也是好的,柳菲菲也不再沉默,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他有鸡汤就好了。”
顿了顿,又多嘱咐了两句,“你俩也赶快吃,鹿肉冷了就腥了。”
“还有阿修,你也别捣鼓那萝卜皮了,又不是不能吃,把那些不好的地方去了就行了。”
蒋文修听她这样一言,面露喜色,总算是脱了削萝卜皮的苦海。
见她离开,忙去将萝卜切片用盐拌了。
司徒敏原还喜形于色,觉得她没有因柳朝暮责骂自己,想来还是最看重她这个师妹的。
待吃到那又咸又酸,差点要了她的命的鹿肉时,脸色微变。
再吃一口那除了咸就是辣的白萝卜片,她彻底变了脸色。
果然,师姐还是最偏心那个脏东西的。
为了那脏东西,才故意不告诉她鹿肉这么难吃,白萝卜这么辣。
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