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老金将那只恶鬼的手臂以让人头皮发麻的角度拧到身后，握着黄符的手蓄势待发，挡住了李然东的视线，他没窥见那张狰狞的面孔，讪讪地应了声“哦”就向方鸣跑去。

“鸣哥，你看见没？他们手上的黄符。”

“啊？哦，看见了……”

“你说那个东西会，”声音变得细如蚊呐，“会对我们产生效力吗？”

“不知道……”

一应残局都被打扫干净，一行人又重新在行李箱旁边聚集，杜文新和老金两人挤在那个小小的石头上，撑着膝盖喘气，原本在杜文新手上的矿泉水瓶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张祎宁叹了口气，往登山包深处摸索，掏出最后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喏，真是最后一瓶了，省着点喝。”

张祎宁发誓，这真是她到目前为止见过杜文新最好脸色的一次了。

“可以啊你，有点智慧的嘛。”

看着他咕咚咕咚一气喝下半瓶，她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老金又将剩下半瓶喝完，行，现在是她想报警了。她的喉咙也要冒烟了，等下可以直接上演“荒山干尸”。

“李然东，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真的快了，我估计不到半个小时。”

“好吧，那等他俩再休息会儿，休息好了直奔目的地。但是，”张祎宁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暂时被遗忘的“潘多拉魔箱”，“看在这趟你俩都有收获，刚刚我在这场对战中也有那么小小小小的助力，还有从天而降的甘霖，二位能不能替我去一探究竟？”

果然没再遭到挤兑，虽然也没人应承，但看一个面色无波，一个只是鼻子哼了一气，张祎宁安下心来，背着手绕行李箱转圈。现在仔细一看，倒发现些特别之处，黑色皮箱周边的一圈土有些翻了起来，估计是下雨一次次冲刷导致的，红色格纹布箱是压在了一大片落叶上，那些露出边来的落叶都布满黑点，也是经年日久了。看来黑色皮箱比较重，红色格纹布箱比较轻。

她还想蹲下仔细看看，便见杜文新已经起身走来，条件反射般，她跳开了两步。

果不其然，这人一边一脚，黑色皮箱被踹远了些，红色布箱则是直接翻了个个儿，激起一片湿土，一股落叶的腐味扑鼻而来。

“纸。”

张祎宁忙不迭掏出纸巾递上去。

不出所料，红色布箱里空空如也，黑色皮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些旧衣物。杜文新嫌弃地一把盖上皮箱盖，用力擦手，总算有闲心挖苦两句了：“你是不是有偷窥癖？”

“没文化就别说话，别人还能夸你两句哑巴帅哥。”她将已经卸除一半重量的登山包重新背回背上，拍了拍手，“好了，出发！”

后面的一路走起来顺畅多了，虽然正好是一日内太阳最毒的时段，但他们几乎都有枝叶遮阴，再加上速度提快了，虽是人为被迫提快的，李然东和方鸣远远地走在前头，和他们之间隔着好一段距离，他们每每有心追赶，却见二人见距离一旦缩短又加快了脚步，也就不费力了，总之，确实不过半小时，就听见李然东远远地喊了一声：“到了！”

从大清早7点开始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张祎宁可算把这几年没吸到的新鲜空气吸了个全饱。

她趿拉着疲惫的脚步向李然东和方鸣驻足的那片碎石地走去，却被刘元詹挡了一下，像是一头撞进他怀里，虽然无实际形体，她还是有点被撞得发蒙，呆问道：“怎么了？”

“不必靠那么近。”

张祎宁越过他看向那块碎石地，老金和杜文新都已经到了，两人侧过头在商量些什么，方鸣和李然东都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她的视线正好被老金挡住，没有看见李然东的埋骨之地，但她仰头看了看高耸的山崖，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能想象得到有多惨烈。

她对着刘元詹笑了笑，应道：“好。”而后挑了个有遮阴的树下，将背包放在脚边。

老金和杜文新不过一会儿也走了过来，蹙着眉头。

老金开口道：“得报警。”

杜文新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手机拍在另一只手掌心里，很是无奈：“还是没信号。”

“我有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