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静谧的林中小道,清脆的马蹄声此起彼伏。树影之间掠过一匹威风骏马,马背上一个高挑的人影身姿挺拔,一人一马快速地穿行着。
残月高挂天边,照亮大地,男人抬头看了看,明日恐怕是月圆之夜。时间紧迫,他勒紧缰绳,加快速度朝安石城驾去。
城门口,昏昏欲睡的守卫打起精神,远处好像有一个影子?他喊了喊身边的守卫,“你看远处,好像有个人。”
对方看了半晌,“嗯?骑马夜闯安石城?”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等等,那匹马怎么有点像王子殿下的坐骑啊。”
“啊?是吗……好像还真是!”
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他身材宽厚,身着轻便的紧身衣,装饰着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头发凌乱,恰好露出饱满的额头,嘴唇轻抿,眼神冷峻,眼下有一丝乌青,略显疲惫。尽管如此,亦难以忽视其俊朗。
“王子殿下!”
来到了城门口,他控制好马匹,放慢了速度进城的速度,尽管已经是凌晨深夜,街道上不会有多少人。
“辛苦了。”男子对两个守卫微笑颔首,便骑着马入了城。
两个士兵顿时精神抖擞,有了王子殿下的这一句话,他们今晚势必会精神百倍地工作了。
巨大的安石城堡就在眼前,城门的防守比平日里更加森严了,人数增加了一倍……他知道,这肯定与国王所说的“重要事件”有关。
几日前,他一路追查失踪案去到了郊外,突然被国王的一封加急信件召回。他只能让手下继续调查,自己则连夜赶路回安石城。
司弈翻身下马,坐骑被牵走,他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走进华丽宏伟的城堡里,表情多了一丝凝重。
刚刚走到前厅,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你总算回来了。”
夜托族的国王,此刻褪去了繁重的披风,只穿着简单的衬衣。他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头发卷曲花白,眼窝深陷,鼻梁挺而大,看起来跟司弈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见他憔悴焦虑,司弈眉头紧锁,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看这个。”他递出一份报纸。
司弈将其打开,里面只有寥寥几字——月圆之夜,风之怪盗萨恩,准时取走女皇的皇冠。
字体是印刷体,而这份伪装成报纸的预告,看来是被当成真报纸被散布出去了。
国王来回踱步,摇头叹气:“现在全城的人都收到了这份预告,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恶作剧!到底是谁……司弈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月圆之夜……”司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明晚吗……”
他心里很清楚,这份预告有可能是个恶作剧,但也有极低的可能是认真的。冒险,轻敌绝不可取,来者不善,他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保护好皇冠。
夜托族的女王皇冠贵重而精美,虽然不像矮人族的金靴世代流传,但也是夜托贵族的权柄之一。如果被得逞,原本就因为失踪案而人心惶惶的安石城人民,想必会更加没有安全感。
时间不多,着手调查反而浪费体力。是不是恶作剧,看看明晚会不会有小偷造访就知道了。
“你把皇冠放好了吧?”
“是的,最隐蔽的地方。守卫也全部调动起来,二十四小时巡逻。”
司弈垂下眼,这几日他为了失踪案而奔波,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让他们轮流休息,明晚月亮出来再警戒。我也先去睡一觉……”
国王也看得出来他精神不好,心疼又自责,他已经年迈,眼前的事情没有精力处理,只能仰赖司弈。
“等等,司弈,你就不怕他不按计划,白日突袭?”
“这么有仪式感的怪盗……他说是月圆之夜准时来取,应该不会贸然在白天动手。况且,夜晚也能更利于隐蔽身形。”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很累,必须得睡一觉了。
说是先去补觉,可司弈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点小小的动静就能将他惊醒。心里分明知道现在还不是月圆,可是他无法控制下意识地绷紧神经,变得警惕。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反而没有觉得轻松多少。起身后,他穿着完毕,整理袖口时,回想起昨夜的“预告”。
今夜果然是月圆之夜。
风之怪盗萨恩吗……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