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放软态度了,还让他们进屋子里? “顺便把我打的兔子捎进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 司弈识趣地拎着那可怜野兔健壮的后腿,跟游影一起走进了这个破旧的小屋里。 小屋内十分昏暗,室外破破烂烂,室内更是不遑多让。物品杂乱无章的堆放各处,桌子上是吃剩下的罐头,水槽里的碗还来不及清洗,男子将兔子扔在案板上,他烧了一大壶水,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男人转过身,深深地注视他们二人,看起来冷静许多。 两个“客人”站着,稍显局促。 司弈没有失去做客应有的礼数,一直站着没有动。而游影没动是因为屋子里并没有看起来干净的地方,唯一一个干净的凳子在桌子边上,从粗糙的工艺来看是男子自己做的,其余的都落了很厚的灰,很久没有客人做客了。 男子看到自己的住处多了两个衣着华贵的上等人,着实觉得别扭,“坐吧,随便坐。” 游影毫不客气地抢占了男人常坐的那个位置。 男人在柜子那左右捣鼓了一会儿,翻出来一罐零食,他不爱吃这玩意,刚好拿来招待客人了。 玻璃罐沾满了灰尘,盖子肉眼可见的发霉,里面的零食仔细一看都长满了细小的霉斑。 但是游影好像特别缺心眼,竟然想都不想就打开,拿出那个零食放在鼻子闻了闻。 司弈制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放下心来。还好这个犬类知道吃东西前闻一下…… 下一秒就看见游影张开口把那个东西扔进嘴里嚼吧嚼吧。 司弈脸瞬间就黑了,打掉他的手,“不许吃。” 男子这才看到了那个东西已经坏了,他待在这里太长时间,并且与世隔绝,不知不觉竟然连时间的流逝都不怎么敏感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自尊心哽在喉头,道歉更是半句憋不出来。 “没茶,没饭,说出你们来的目的。” 游影没有什么不满,因为他觉得那个东西确实有一股怪味道,便把盖子又盖回去。 司弈扔给他一个手帕。 男人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个兽人是司弈王子的手下,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哪有手下心安理得地坐下了,主人还傻傻站着的道理?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齐凯先生,您邀请我们进来,必然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司弈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当失踪案大规模发生的时候,他把所有的卷宗都看了一遍,其中也包括了四年前的那一案。档案中安妮有一个丈夫,名字叫齐凯。 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有多久了,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人用这个语言叫过他的名字了。齐凯对司弈知道自己的名字一事并不惊讶,既然他已经调查到了安妮的事情,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沉默半晌,才哑声道: “……安妮的事情是不是有进展了?” “是的,先生。但首先,你能否让我们过目盒子里的东西?” 齐凯不悦地皱了皱眉:“我不明白这跟安妮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你手里的东西能够让害死你妻子的人得到报应呢?” “这怎么可能?”他嘴上说着不信,却颤抖着拿出了口袋里的丝绒盒子。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盒子的表面,声音发抖:“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只是一对戒指而已,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戒指!” 他害怕自己的希望落空,由于这些话太过于空洞,不现实,他的情绪又被拉到了高点。 可是,除此之外,他又能做什么?他无法帮妻子报仇,也无法替她讨回公道……可他想起自己把人请进屋的目的,最终,还是把那个盒子递给了他们。 游影接过盒子,里面确实是一对戒指。两枚戒指上镶嵌着钻石,像是一颗宝石切割成的两块,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心形。 他拿着盒子迅速起身出了门,男子一脸懵逼,不会冠冕堂皇地说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只为了抢他的戒指吧?! “喂!” 司弈安抚他:“先生稍安勿躁,我们只是需要检验一下这个宝石的真伪。” 门外,山楂停留在游影的手心:“太好了!这就是我要找的宝石!” 游影联想到安妮的死,追问它:“这上面有没有侵蚀之神的气息?” 尽管已经过去了四年,气息可能已经消散,但游影还是想尝试。 屋内,房门被打开,齐凯看见兽人拿着那对钻戒完好无损地坐回位置上。他只以为他是去屋外在阳光之下观摩了几眼,然后下定论:“确实是。” 这句话在两个人眼里是两个意思。 意料之中。 司弈转身面向齐凯,“齐先生,请您详细描述一下,你的妻子是在哪里遇害的,你当时是否在场?有目睹犯罪者的相貌吗?以及你是怎么确定她已经身亡的呢?”
“……”
“四年前……” 当他谈论起这一切,脸上出现一种空茫的状态。 “安妮是一个画家,你知道的……我陪同她来到一处地方取景,就在那个地方……”他顿了顿,压下心中的悔恨,“铺天盖地的黑雾从地下涌上来,那股力量将安妮缠绕吞噬了,但他没有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对安妮下手!我被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看见妻子的最后一眼,就是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 那一个瞬间,他永远都不会忘。那双眼睛,那个眼神,他无数次梦到、无数次抓狂,又无数次被梦惊醒,内疚和怨恨又一次次累积压在无能为力的他身上。 回想起这一切,齐凯脸上出现一种无助和绝望。 “如果你们要戒指,我可以给你们。前提是,我要让那个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他恶狠狠地说。 “如你所愿。” 司弈问:“你说的那个裂缝在哪?” 齐凯拿过一个粗糙的地图,在大致的方位换了一个圆圈。“这些年来我也去过几次,可是我再也没有遇到那个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