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偶正好转头看见他,“醒了?”
“嗯。”单薄荷带着鼻音回他。
“我找了酒精和打火机,用来消毒应该没有问题。”蒋偶说。
方形打火机是金色的,上面有印刻图案,看起来就不便宜。
单薄荷顺嘴问:“你抽烟啊?”
蒋偶:“不,是我弟弟留下的。”
“哦。”
蒋偶现在无比镇静,拿起针:“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要来吗?”
单薄荷深呼吸一口,拿出视死如归的语气:“来吧。”
“咔嚓”
火焰从孔里窜了出来,蒋偶认真举着针,来回在火里过了三遍,然后喷酒精。
单薄荷像个勇士一样伸出食指,肌肤绷直。
两人呼吸都加重不少。
单薄荷撇开脸,忍住不去看。
蒋偶看他闭眼自己也想闭眼,可一想到单薄荷把这么重要关乎“生死”的事交到自己手上,他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另一只手抓着单薄荷的手腕,趁着单薄荷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把针往肉里戳了一下。
单薄荷一哆嗦,只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回过神,他转头,“哎,真的很快,没有多痛。”
蒋偶也松了口气,放下针。额头细汗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以前没干过这种事,看着针扎进去带出血的时候,他眼前昏昏的。
蒋偶挤着他的食指,一滴血顺着碗边滑了下去。
他的手掌温度很高,比起自己的体温,区别实在太明显了。
单薄荷盯着男人认真握着他手的样子,从上而下扫视,高挺的眉骨遮住了半张脸,嘴唇下意识抿着。
这么紧张?
单薄荷不禁想笑,觉得发现了蒋总的反差萌。
“蒋总,有句话你听过吗?”
“什么?”蒋偶一边问,一边拿着棉签给他止血。
单薄荷狡黠笑:“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蒋偶顿了顿,古怪抬眸看他。
显然自己的调侃没得到共鸣。
单薄荷又赶紧说:“开玩笑开玩笑的……”
蒋偶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拿着碗:“我回房间了,你自便。”
“好。”单薄荷目送他进房间。
第二天,单薄荷听见了门外的走路声,他睁开疲惫的眼皮,想来蒋偶已经变了回来。
捯饬一番,他才走出去。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清晨六点,天边的太阳正慢慢升起。
“蒋总”单薄荷喊了一声。
蒋偶正在阳台上站着,发丝略显凌乱,回头:“还早,你可以继续睡。”
“呃,不用了,我醒了就很难再睡着了。”
单薄荷走过去,问:“蒋总,你感觉怎么样啊?”
蒋偶:“和平常一样。”
那就好,单薄荷笑着说:“看来这样也能帮你维持人形,我这下放心了。”
这样的话,蒋偶以后也不用飞来飞去了。不过苦了自己,真成人形供血了。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单薄荷一方面为蒋偶担心,一方面为自己担忧,要是继续和蒋偶纠缠下去,他只怕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真的想要找个可以陪伴终生的人,能够坚定选择他,和他一起抵抗世俗的眼光。
他今年二十四了,不禁怀疑是不是一辈子都遇不上那个人。
他想到竟逢君,也想到蒋偶。
前者表现出来的感觉不会是能够坚守一辈子的人,单薄荷对他没感觉;后者……
算了,多愁善感了。
干嘛拿别人来分析,又不可能是你的。
单薄荷直到上班都有气无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早了。
中午就吃了个面包,剩下的时间用来补觉。
下午闲暇翻手机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买点针管和抗凝剂,在网上翻了翻价格,看见了有同城的商铺就下单了。
地址填的自己家。
同事陆陆续续下班离开。
单薄荷也准备走了,不过到现在也没收到蒋偶的消息。
“薄荷,走啊,咱们去K歌。”小王从后面搭住他的肩膀说。
单薄荷:“我今天有事,下次吧。”
小王皱眉:“你怎么最近都有事。”
单薄荷尴尬笑笑:“我省钱。”
小王:“……又不贵,算了,那我先走了。”
“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