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惑:“有这种可能,有一个理由,前天晚上这把剑就在我房间里,我没有动它,恰好前天晚上没有死人。”
难道山庄里在进行什么杀人接龙,那还查啥了,这就不能按照普通的悬疑案件去推理解决。
梅惑说:“我昨晚在长廊的画像背后发现一扇门,我觉得里面有线索。”
那会儿他被困在长廊里,太无聊了,把长廊地毯式搜查了一遍,在最大的画像背后发现一扇暗门,可惜他剑断了,打不开那门。
李三说:“天亮以后你试了吗?”
梅惑:“天亮以后门消失了。”
路过长廊合围的花园,李三走过去抬头看雪,她在模仿诸位先贤大侦探:先贤有云,复刻凶手的姿态或许能代入凶手的心境。
“昨晚那个人在看什么呢?雪吗?梅惑,对于会飞的人来说,雪天是不是更好玩了,0区有五个月都在下雪,你对雪有什么感觉。”
梅惑:“你也算是会飞,为什么这么问。”
“不一样”,李三说:“对于拥有飞行异能的人来说,飞行和跑步、走路区别不大,在雪里飞行穿梭的时候,有飞行异能的人心里想的是雪,但我在想的是如何控制我的异能。”
李三补充:“当然我不是在自怜,只是描述一种客观的状态。”
梅惑:“我觉得挺好玩的,但是不会飞的人对雪的感受跟我也差不多,没有飞过的人不会过多去想自己不能飞这件事,所以不会‘更好玩’。”
李三对梅惑笑了:
“所以我夹在中间反倒两头挨打?你怎么知道不会飞的人对雪是什么感受,以我的观察,你好像只对敌人发动精神控制,战场上短兵相接,你的敌人还有功夫思考雪吗?”
梅惑:“弥留之际,将死之人,想雪不算浪费时间。”
“你听过很多人的遗言”,李三露出一个似怜惜又似叹息的表情歪头看梅惑,抚摸了他的头发,他晃一晃自己的头发蹭她手心,像动物在抖动自己的毛。
李三:“前天晚上我在外面碰到管家了,他移动速度很快,和你描述的庶子以及我昨晚碰到的那个人差不多。”
“管家晚上可以出门,庶子晚上可以出门,这期间你那把剑都不在他们手里,而且你和庶子同框出现过。”
“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山庄里至少有两拨人晚上可以出门,一拨是拿到‘某种力量’的,代表人物是你,另一拨是庶子这些。”
庶子这拨人杀人了吗。
梅惑说:“你晚上也可以出门。”
李三:“嗷对哦。”
规则就纯是用来违反的呗,山庄里一共才几个人,这都几个人晚上出门/不回房间了,合着大家都是嘴上“不不不不能出门,出门会被诅咒哒”,其实十点一到全搁外面逛去了。
她们现在要解决以下几个问题:
1、在管家被拘禁在锅炉房、庶子被梅惑杀死的情况下,谁杀了律师。
2、杀律师的凶手是昨晚李三交手过的、企图杀白月光的人吗。
3、凶手为什么选择杀律师和白月光,因为她俩昨天承认自己违反了十点后必须在自己房间独处的家规,所以被诅咒了?
总结一下,在庶子和管家死亡无法追责的情况下,她们现在要做的有两点:首先找出昨晚她交手过的人,其次确认被杀的触发条件是不是自己亲口承认违反家规。
李三翻看梅开阳的《暴风雪山庄杀人案》,书上出现新的记录:
【三个人的死亡让阴影重新笼罩暴风雪山庄,大家都迫切想找出凶手,却没有头绪。】
这行字和昨天的前天的所有记录都写在第一页上,这么多内容全部挤在一页纸上,都快要写不下了,字体变得越来越小。
李三说:“它为什么不往后写呢?后面还有99页空白。”
梅开阳说走出这个幻境的条件是完成这本书,按这个速度,等人都死光了还在第一页呢。
梅惑:“说明剧情没有实质性进展,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山庄里到底在发生什么事。”
看起来跟白开水一样,除了一直死人以外平平无奇的世界,居然找不到线索。
李三:“我们一直在以侦破普通案件的思路去解决问题,但实际上我们本身并不是侦探,最多学校教过一些刑侦常识。”
李三:“你看就像观察尸体的状态倒推尸体死亡时间这种事,这太专业了,难道只有法医才能从这个幻境里走出去吗?这不对吧,幻境建立在逻辑上,应该在基本面上做到公平,线索应该给到所有人。”
李三:“我们不是法医,我们是中心机构暴力部门的预备成员,我们应该运用我们的长项。”
梅惑:“你是说。”
李三:“玩弄权术,设置陷阱,使用暴力。”
*
所有人在会客厅围坐,等待庶子的验尸调查结果,梅开阳从长廊走出来对大家宣布:“我们在庶子的死亡现场发现一些线索。”
“首先庶子是被人拧断颈椎致死,凶手作案手法与前几案不同,我们推测可能杀死庶子的凶手与杀死律师、前几夜犯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其次,我们在庶子的死亡现场发现了疑似凶手留下的香气,似乎是凶手使用了某种香粉,在与庶子交手的过程中沾染在庶子身上。”
梅开阳在香气二字加重音,李三观察众人的反应。
情妇掩面哭泣,接近崩溃,大小姐被她哭声吵得头疼,皱紧眉头,李三低声询问情妇是否要去看看自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