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辞虽慌了神,双手却本能地上前接住了向后倒下的简蓝悦。
“没事的,没事的……”闻青辞轻轻抽出简蓝悦手中把握着的匕首,拉下左袖,在手腕处猛地划了一刀,洇洇鲜血汩汩冒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手肘处,滴在了简蓝悦鲜艳的红衣上。
湿意的手腕贴到唇上,快失去意识的简蓝悦微微偏了下头:“不……不要。”
闻青辞随之移动的手臂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耐心哄道:“娘子,我本就你的药人,快喝下我的血,能让你暂时恢复一些,不然我们就这样白死在这,怎么去改变前世的结局,救我们的家人。”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简蓝悦,她不再抗拒闻青辞递去的血,主动张口吸住他手腕的伤口处。
“你没吃药膳?!”后赶来的黑袍男子看到此时此景,一脸震惊。
咽下闻青辞的血,简蓝悦苍白的脸色瞬时有了好转。她撑着闻青辞站起身,背脊依旧挺拔似苍松,语气不好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愚蠢?”
话落,闻青辞绕步走至她身前,面色没了一丝慌乱,尽是临危不乱的冷静:“放我娘子出去,我留下任你处置。”
“你娘子?”黑袍男子被这句话怒到极点笑了出来,伸手先后指了指闻青辞和简蓝悦,“你,今日得死,她,我要带走。”
前村,李败把流霞和李必还有寿昭平带去较为安全之处,等李必清醒过来才离去,不知所踪。
离开前,在李必的苦苦哀求下,李败留下了他手中的噬命解药。
待到天际曙光初冒,李端仪和简墨霄带着金奇领着的五百骑兵终是抵达此处。
那时李必正在给际风、松醪和剩下的十几位简家侍卫分发解药,流霞已经跑去后村寻简蓝悦了。
“我妹呢?”
“闻青辞和焰霁呢?”
简墨霄和李端仪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李必转过身露出脸,李端仪瞳孔微怔,抽出腰间短鞭作势要抽上去,幸得简墨霄手快拦了下来。
“他是真的李必。”
“闻青辞和焰霁在哪?”李端仪步态端严往前迈了两步,双眼逼视着李必。
“我……我也不知。”李必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之前爆炸,我和流霞姑娘带着寿昭平与焰霁将军和闻相走散了,流霞姑娘已经去后村寻了。”
“公子,”松醪服下解药,浑身稍微有了些劲,走上前,“有一批邬蛮人带着蓝草往西跑了,我们要趁他们出关前,把蓝草毁了。”
简墨霄点点头,看向李端仪。
李端仪闻言吩咐金奇带队人马向西追拦,剩下的人留在树村收拾残局,而他们几人则去去后村寻回简蓝悦和闻青辞二人。
金奇离开时,对李端仪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心自身安危,还有见到与之那臭小子,让他等我回来收拾他。”
李端仪凝重的脸色稍稍有了些笑意:“知晓了。”
后村林中,闻青辞用他那练得炉火纯青的三脚猫功夫尽力不给简蓝悦拖后腿,就连身上挨了刀子,也没吭一声,让简蓝悦分心。
流霞赶到时,闻青辞的外袍都快要被死士手中的长刀划成布条了。好歹简蓝悦一直在护着他,刀伤皆不深,只是两个手腕上的旧伤和新伤双管齐下冒出血线,他来不及处理,满手血渍淋淋看着有些吓人。
“小姐,我来了。”流霞飞身跃到简蓝悦身边,两人肩膀相抵,把高她们一个头的闻青辞紧紧围在身后。
简蓝悦微微喘息道:“你没中噬命?”
“李败给我们吃了解药。”流霞继续道:“外面的邬蛮人全都撤走了,松醪发现邬蛮人在我们到这之前,运了一批蓝草离开,现在就等公子和永乐公主带兵追回了。”
“百姓和我们家侍卫如何了?”
“派了五位侍卫护送百姓回去,其他侍卫都服下解药了,”流霞顿了下,“除了寿昭平,我们都无碍,小姐你呢?”
提到寿昭平,简蓝悦眉头紧锁,不过转瞬便调整好了情绪,回道:“有闻青辞在,我也无碍。”
一旁因流霞的加入,黑袍男子示意手下暂时停了下来,就好似在给简蓝悦喘息的机会。
对方没了动作,简蓝悦这边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他们人在少数。
就在这样停歇了片刻,简墨霄和李端仪带着际风松醪赶来,快速又展开了战斗。
黑袍男子一见对面的人到齐了,他不得不忌惮,尤其是简墨霄和松醪,他们二人在战场上也仅仅略巡于简蓝悦和流霞二人一起的实力。
先前离去的人马差不多快要离开江泽郡地界了,并且李败已经完事赶了过去,但看到这里没有临城赶来的人马,黑袍男子心上一紧,旋即发出了撤离的命令。
李端仪昼夜不辞辛苦地练了六七天的短鞭,眼下正好有机会验收成果,结果她才活动了下筋骨,敌人就走了。
“什么情况,我还没打够呢。”
对方是邬蛮死士,对上李端仪或许是使用了半成功力不到,简墨霄看破不说破,轻轻笑道:“回去我给你练手。”
“好呀。”
李端仪爽快应下,另一边的惊呼接而响起。
她转眼看去,微红的脸色顿时失色:“焰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