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文义在京中看似纵情声色,实则暗中网络朝臣。李杰之事,便是明证。”展昭补充道,“属下怀疑,朝中与之勾结者,绝非李杰一人。”
包拯颔首:“此事本府会密奏皇上,暗中查访。展护卫,你当前要务便是养好身体。白少侠,”他转向白玉堂,“此番多亏你相助。后续或有借重之处,还请白少侠鼎力相助。”
“包大人客气!”白玉堂爽快应道,“铲奸除恶,白玉堂义不容辞。更何况,柴文义敢动这只猫,便是与我陷空岛五鼠为敌!”
包拯知他性情,不再多言,又嘱咐展昭好生休息,便与公孙策离去,显然是要即刻进宫面圣。
众人离去后,房间恢复安静。
展昭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柴家之事牵扯甚广,一旦处理不当,必致朝局动荡,边关不稳。而轩辕天一……他脑海中浮现她苍白着脸强撑灵力的模样,心底某处微微一紧。那份超越寻常的关切,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思及赵祯看她时的眼神,展昭默默压下心头涟漪,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皇宫,御书房。
赵祯听完包拯的禀奏,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烛光映照下,他面容平静,唯有一双墨眸深不见底。
“房州……果然成了气候。”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柴文义,倒是比他父祖更有魄力。”
“皇上,柴家谋逆证据虽仍需补充,然其心已露。是否应早做防范,调兵遣将,以防其狗急跳墙?”包拯建议道。
赵祯摇头:“此时调兵,无异于告诉柴文义朝廷已洞悉其谋。他若铤而走险,或据房州自立,或勾结外敌,皆非社稷之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朕要的,不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争,而是……瓮中捉鳖。”
他看向包拯:“包卿,继续暗中收集证据,尤其是柴文义与朝臣、与外藩往来书信。展护卫带回的布防图极为重要,朕会命兵部暗中分析,找出其薄弱环节。至于京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朕倒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敢与柴家同流合污。”
“臣,遵旨。”包拯躬身领命,心知皇上已有全盘打算。
郑王府,书房。
柴文义看着鬼判传来的密信,脸色阴沉。信中详述了白玉堂与展昭夜探王府、紫云出手伤人,以及后续全城搜捕未果之事。更提到,怀疑展昭已身中思明之毒。
“废物!”柴文义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连两个人都拦不住!竟还让紫云动了手!”他烦躁地在房中踱步,“展昭若死,赵祯必不会善罢甘休。轩辕天一……她定然也已知晓思明之毒出自思怡之手。”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厉色:“计划必须提前。鲁震!”
“属下在。”鲁震应声而入。
“传信给鬼判,加快步伐,将所有证据清理干净。命房州各部,进入战备状态,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他沉吟片刻,又道,“备车,本王要进宫面见太后。”
“王爷,此时进宫,恐惹人生疑。”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柴文义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不羁,“越是风雨欲来,越要显得云淡风轻。何况……有些话,需得通过太后之口,传给该听的人。”
夜色中的开封,繁华依旧。然而,知情者皆能感受到,那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暗流。棋局已布,棋子已落,只待那最后摊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