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月,京城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已是剑拔弩张。
八贤王在接到冷莫言送去的玄铁令牌后,沉默良久,随后便以整顿京畿防务为由,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几处关键位置的将领。这些调动看似平常,却隐隐对郑王府形成了钳制之势。
赵祯在朝堂上依旧对柴文义礼遇有加,甚至偶尔还会询问他对某些政事的看法,态度温和。但暗地里,皇家暗卫与轩辕家的“暗羽”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紧锣密鼓地搜集着柴文义结党营私、交通外藩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虽未直接指向谋逆,却已足够触目惊心。
展昭在公孙策的精心调理下,身体逐渐好转,虽仍不能动用内力,但日常行动已无碍。他与白玉堂一起,将房州军营的布防图详细绘制出来,并标注出可能的薄弱环节与进攻路线,交由包拯密呈赵祯。
轩辕天一在筱悠别院静养,灵力恢复了大半。她并未直接插手调查,却通过轩辕无极和冷莫言,密切关注着各方的动向。尤其是南疆哀牢山和宫中段清源的动静。
这日,轩辕天一正在院中抚琴,琴音淙淙,却隐含杀伐之意。冷莫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有消息了?”琴音未停,轩辕天一问道。
“嗯。”冷莫言颔首,“‘暗羽’在房州截获了柴文义与西夏往来的一批密信。其中提到,若事成,愿割让陇右三州予西夏,换取其出兵牵制边境宋军。”
琴音戛然而止。
轩辕天一指尖按在琴弦上,眸中寒光乍现:“卖国求荣,其心当诛!”
“还有,”冷莫言继续道,“柴思怡已在哀牢山集结圣教力量,并与南疆几个部落首领秘密会盟,似有所图。另外……宫中线报,清源公主近日与太后走得颇近,且私下接触过郑王府的人。”
轩辕天一站起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看来,他们都等不及了。”她看向皇宫方向,“祯那边,证据应该收集得差不多了。”
“赵祯已在暗中调动禁军,命狄青将军秘密返京。”冷莫言道,“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很快便到来了。
这日大朝会,柴文义一系的御史突然发难,联名弹劾包拯纵容属下擅离职守、私探亲王封地,意图构陷忠良,更指其与江湖人士往来密切,有损朝廷体统。言辞激烈,请求赵祯严惩包拯,以正朝纲。
此举意在打断开封府的调查,并试探赵祯的态度。
朝堂之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包拯出列,面色不变,朗声道:“臣奉旨查案,展护卫所为皆乃臣之所命。至于白少侠,其侠义为怀,助官府擒凶,何罪之有?倒是诸位御史,风闻奏事,无凭无据,便欲构陷大臣,不知是何居心?”
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下。
柴文义立于班中,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相信,凭借太后的关系和朝中势力,赵祯即便有心维护包拯,也需顾忌舆论,至少会暂时停止调查。
然而,赵祯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够了。”赵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他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在柴文义身上,“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