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迈开脚步,向着开封府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将所有的柔软与牵挂,都深深埋藏在了那身红色的官服之下。他的战场,在汴京。
马车出了汴京城,速度便逐渐加快。冷莫言驾车技术极好,马车虽快,却异常平稳,最大限度地减少了颠簸。
车厢内,轩辕天一靠在软垫上,闭目调息。远离了汴京的喧嚣,她对哀牢山方向传来的魔气感应更为清晰。那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冷邪恶之感,让她腹中的孩子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她轻轻抚摸着肚子,以自身温和的灵力缓缓安抚。
“感觉如何?”冷莫言的声音透过车壁传来。
“尚可。”轩辕天一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只是封印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黑巫教定然已在封印核心附近活动多时。”
“嗯。”冷莫言应道,“我感知到了,那边除了魔气,还有浓郁的血煞之气,恐怕他们已开始用活人血祭,加速腐蚀封印。”
轩辕天一脸色微沉。血祭,是沟通魔界、污秽灵气最邪恶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她必须更快一些。
“再快些。”她吩咐道。
冷莫言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叱,拉车的两匹骏马速度再次提升,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沿着官道,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轩辕天一离开汴京的第五日,展昭这边收到了一个紧急线报。
之前一直在逃的黑巫教“赤魇尊者”及其几名核心手下,出现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荒废庄园观音阁附近!线报称,他们似乎在策划一次重要的集会,可能与那失踪的“蚀月”法器有关。
得到消息,展昭立刻点齐一队开封府精锐,与白玉堂一起准备前往查探抓捕。
公孙策捻着胡须,面露忧色:“展护卫,此事恐有蹊跷。那赤魇尊者狡猾如狐,之前我们数次围捕皆被他逃脱,此次为何会如此轻易暴露行踪?只怕是引君入瓮之计。”
展昭神色沉静,他何尝不知此中风险?但“赤魇尊者”是黑巫教在汴京地区的首脑,更是寻找“蚀月”的关键人物,若能将其擒获,不仅能重创黑巫教,或许还能获取阻止他们破坏封印的关键信息。机会稍纵即逝,不容错过。
“大人,公孙先生,我明白其中风险。”展昭拱手道,“但此人危害极大,若能借此机会将其铲除,于国于民皆有利。我会小心行事,若情况不对,绝不恋战。”
包拯沉吟片刻,深知展昭性格与职责所在,终是点了点头:“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即刻撤回,再从长计议。”
“属下遵命。”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意。他们带领人手,迅速出了开封府,上马扬鞭,向着城西观音阁方向疾驰而去。
秋风卷起尘土,掠过展昭坚毅的侧脸。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枚麒麟玉佩,心中默念:“天一,等我处理完此事,定将汴京肃清,迎你归来。”
他却不知,这一去,踏上的竟是一条布满荆棘与绝望的不归路。而远在南疆的轩辕天一,亦将在不久之后,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