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识刚带着手下的人做完事,就看到了论坛上的帖子,他绷紧了下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识哥。”身边的人递过了手机,显然也是看到了论坛,“要不要?”他做了个手势,眼中恶意如有实质。
高识摆手:“先等一等。”
他的父母是贺叙白父母的下属,他自小被教导听贺叙白的安排,作为他手里的刀,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他不能随便出手,尤其是关于赵京闲的。所以眼下没有贺叙白的命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慢悠悠的把玩衣服上的装饰品,想起上次贺叙白让他查的有关季闻的经历,拿出手机将查到的资料发给了贺叙白。
贺叙白从见到季闻的第一眼就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厌恶感,这个瘦弱清秀的男生有着做作的动作,带着局促的怯懦感,骨架纤细,仅仅是站在赵京闲身边,一股莫名的厌恶感就涌上他的心头。
要不是侥幸来到诺斯顿,以他的身世,再给他十辈子也见不到赵京闲,这卑微的、低贱的特招生怎么敢入赵京闲的眼,还叫他“京闲哥”,百合花就应该成为花泥,怎么敢肖想珍宝!
贺叙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浅色的眼睛墨色翻涌,冷意在他的眼里蔓延。
”想什么呢?”赵京闲掐着他的脸颊,把人扭过来,“一副毁灭世界的怨恨气。”
贺叙白没说话,偏头在他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尖锐的虎牙刚咬上,还未用力,就下意识松嘴,用唇吻过那块细腻的皮肤。
“你是小狗吗?”赵京闲笑骂两句,松开手敲打贺叙白的额头。
嗯,我是你的小狗,所以,可以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吗?
贺叙白咬紧牙,在心里呢喃道。
下课后季闻又跟着赵京闲去打了网球,他没学过这项运动,能做到只有在球场里捡球,帮赵京闲拿外套,看东西这些零碎的活。
赵京闲网球很厉害,是那种他不了解网球也能看懂的厉害。中途休息时,赵京闲摘下白色的运动发带,乌黑的发丝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方才运动时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黑色速干球衣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是干净清爽的少年感。
他刚将球拍斜靠在长椅边,季闻连忙送上冰凉的矿泉水,是拧开的。季闻在原先的世界里见过在篮球场上打球的男生,每次结束都有女生送水,他虽没追过人,但这样做总能让人产生好感。
赵京闲眼睛亮亮的,指尖扣住瓶身,仰头喝下。喉结随着吞咽滚动,薄唇粘着湿润的水光,脸上带着运动产生的薄红,呼吸还带着运动过后微微急促的起伏。
“哎,你叫季闻是吧?”林执同样出了不少汗,脖子上挂着雪白的毛巾,走过来发问。
季闻轻声说:“是的,林少。”
林执嘴角上扬,语气是热络的:“客气客气。”可细看,他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藏着几分鳄恶意。
“你缺钱吗?”徐深冷不防的问,“跟着闲哥干什么?”
季闻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向赵京闲。
恶心的小白花,你看他干嘛?徐深愤愤地想。
“徐深,说什么呢?”赵京闲将瓶子拧紧放下,他看看时间——16:24,不早了。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京闲哥再见。”
走之前季闻依次跟徐深林执贺叙白告别,林执摆摆手,徐深阴阳怪气几句,而贺叙白更是连头都没抬,视若无睹地低头给赵京闲摘护膝护腕,顺带揉捏他紧绷的手部肌肉。
赵京闲又先后把林执徐深支走,贺叙白没那么好应付,再说他还需要他把他送回去,就没先让他走。
“走吧,回宿舍。”打网球打的累了,他只想回宿舍躺着。
贺叙白一边开着车一边想高识发过来的消息,贫穷的特招生妄想一步登天,未免将他们想的太过仁善。京闲脾气好,不代表他也是圣人心肠。
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他一瞥眼,赵京闲在副驾上闭眼休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浅淡的阴影,带着鲜活与张扬。
车一停,赵京闲就睁开了假寐的眼,好不容易把试图再在他这里赖一晚上的贺叙白赶走,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葡萄汁。
”嗤啦”一声,赵京闲把拉环扔在流理台上。
【葡萄,宿主你喜欢葡萄吗?】944若有所思的问道。
“还可以。”
喝完饮料,他随手拿了件浴袍去洗澡。
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流出,既而洗去运动过后的劳累。
他将头发擦个半干,拿出手机翻到了下午的论坛。
“柔弱小白花的飞升。”用词倒是挺有意思的,赵京闲饶有兴趣地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