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赵京闲连发三支箭,都正中靶心,而贺叙白第二支略有失利,是九环。
“唉,好可惜!”贺叙白露出失望的表情,刚刚的泰然自若退去,神情恹恹的。
“早就说了不要比。”赵京闲一边说一边放下弓,掌心弓弦勒出的红痕还在微微发烫,他揉揉手心,心想下次一定不会陪贺叙白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贺叙白伸了个懒腰,举手做投降状:“是我不自量力,这不是想见识一下世界上最厉害的神射手吗。”
赵京闲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算是对这个回答满意。
时间还很早,接下来又没什么事,贺叙白磨着赵京闲教他练箭。
“你不是会吗?”
“可是我想让阿闲教我。”
“……”
早上还是晴朗的天气,这会儿却突然开始下起了细密,细细密密的雨丝泼洒在学院内的古树上,哗哗作响,像在弹奏一首低沉忧郁的交响乐。
季闻从教学楼走出来,他没带伞,正站在回廊上避雨。
这时,一个脸上有小雀斑的男生戳了戳他的后背,男生个子瘦小,带着黑框眼镜,刘海遮住了眉眼,像一只阴湿土壤里长出来的蘑菇。
季闻:“?”
“你是季闻吧?”男生看他表情困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你,咱们刚刚上的一节课。你是不是没带伞,我拿的有,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谢谢你,这雨看起来不大,实在不行我可以跑回去。”
季闻话音刚落,天公不作美,刚才还细密的雨顷刻变大,豆大的雨珠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古树的叶子被打的一片湿绿,视野里尽是水雾。
“别客气了,你看这雨。”雀斑男生伸手指向回廊外,“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下看。”
“好吧,谢谢你。”季闻原先是不打算跟男生走的,他一来是不想麻烦对方,二来是心里警惕这突如其来的善心。但这男生说的也没错,这雨太大了,而且他看起来挺普通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雀斑男生闻言嘿嘿一笑,把长柄伞撑开,拉着季闻走进来雨幕中。
“你也是特招生吗?”季闻没话找话,他低头就看见了男生制服衣领上的百合花。
“对啊。”
“我好像没见过你。”季闻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避免被雨水淋湿。
雀斑男生解释道:“噢,这个啊。我平时不怎么上课,都呆在宿舍,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
季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但他总归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于是接下来就没再说话了。
雨越下越大,风也开始变得猛烈,季闻的胳膊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这边吧,我们抄近路。”雀斑男生脚步一顿,指着一条小路,“我对诺斯顿很熟的。”
季闻心里莫名的升起不安,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生就拽着他走了过去,季闻万万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瘦小的男生力气很大,五指抓在他胳膊上像钢爪一样,掐的他生疼。
“你干什么?”季闻一手护着书包,一手用力的掰扯雀斑男生的手,可惜那手纹丝不动,季闻被拉扯着向小路走去,雨天路滑,他脚下一个趔趄,几番挣扎也未挣脱。
雨下的又冷又急,整条小路被灰蒙蒙的雨封死,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与视线。
小路两边是高高的树,雀斑男生用力甩开他的胳膊,粗暴的力度让他重心不稳,踉跄地撞到树干上。冰凉潮湿的树皮抵住后背,混着雨水渗进衣服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闻凶狠的说道,事到如今他也清楚对方来者不善。
面前的雀斑男生不说话,打着伞站在一边不说话,像是在等谁。
“系统,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
【未检测到相关剧情,判定为非重要情节,不予干涉。】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透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该死!”季闻在心里大骂,自己搞不好今天就折在这里了,系统能不能有点用处!
没有雨伞的遮掩,季闻身上马上就湿透了,他试图从面前的男生下手,放缓了声音道:“同学,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我们不都是特招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