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说吗?”赵京闲双手交叠,眉眼精致,在淡金色的阳光下美好的像是一幅油画,让人自惭形秽。
季闻张了张嘴准备解释,被赵京闲制止了。
“额头怎么回事?”
幸好注意到了,季闻心下松口气,抬手碰了碰额头的纱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什么,昨天下雨天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谢谢京闲哥关心。”
话是这样说,可下雨天怎么会莫名其妙摔倒,再看他抬起的那只手,手指红肿,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赵京闲没接话,目光停留在他额头的纱布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的睫毛染上一层浅金。
“你先坐在这里等着。”赵京闲站起身,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季闻目光不错地看着赵京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内。
“哐——”的一声轻响,季闻下意识看向声响处,只见贺叙白毫不犹豫把刚刚削的干干净净的苹果掷进一旁的垃圾桶。
“长相不好的苹果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放在眼前只会让人反胃。”贺叙白放下薄刀,从桌子上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果渍,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话是说给他听的,季闻想,看来贺叙白对自己的敌意真的很大。是因为自己是特招生,他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他面前?还是昨天的幕后指使其实是他?还是因为……因为自己在接近赵京闲?
季闻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攥住衣角,祈祷赵京闲赶紧回来。
卧室里,赵京闲拉开椅子坐在桌子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宿主,你是要找伤害季闻的人吗?】
“找他干嘛?”赵京闲语气轻松,“而且我也能大概猜出来是谁?”
【?你怎么猜到的?】944震惊极了,它单知道他的宿主是优秀的,但也没想到这么聪明!
赵京闲难得有耐心解释:“我了解他们,无非就是徐深或秦驰,林执也有可能,周予安应该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944越听越佩服,忙不迭问:【那贺叙白呢,宿主,会不会是他?】
“不会。”赵京闲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为什么?】
“手段太温柔。”赵京闲点评,“如果是叙白要动手,季闻现在应该消失了。”
赵京闲说这话是有依据的,A市权贵云集,遍地是金,也是外来人口最多的地方。无数人从各地来到这里,渴望一步登天。
曾经在一个私人会所,那地方说的好听点是纸醉金迷,销金玩乐,说的难听点就是情色犬马之所。里面的服务生挑的都是清秀可人,身段纤细的男孩女孩。按说这没什么,噱头而已,可是有一个胆大的服务生趁着赵京闲喝醉了勾着他开房,被从洗手间回来的贺叙白逮个正着。
赵京闲当时意识昏沉,只听见“嘭”的一声,其他一概不知。后来是会所老板,也是他同辈的人告诉他后来的事。
贺叙白当场眉眼覆上一层寒霜,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衣领,猛地将人掼向一旁的玻璃桌。
巨大的声响炸开,玻璃杯被震得划啦倾倒,酒水混着碎冰流淌。那人重重摔在玻璃台面上,头朝下扎在碎玻璃上,鲜红的血顺着桌面流到地上,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出诡异的光。
“想死?”这是贺叙白对那人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服务生后来在A市查无此人,见识过现场的人无不唏嘘。
赵京闲后来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贺叙白当时把手搭在他肩上,脑袋蹭着他的颈窝,语调还有点委屈:“我当时一回来,就看见他跨坐在你身上,还不怕死地趁你昏迷亲你的脖颈,我没当场弄死他已经很克制了!”
赵京闲拍拍他的脑袋,语气含笑:“哦,那我难道不能跟别人开房吗?”
“!”贺叙白猛地抬头,坚硬的头骨磕到赵京闲的下巴,赵京闲闷哼一声,真被他蠢笑了,抬手给了他右脸一个轻飘飘的巴掌,不重,贺叙白脸都没偏一下,只有训诫感。
贺叙白顾不上其他,情急之下给他下巴呼呼,试图减轻疼痛,还抓赵京闲刚刚打他的那只手看有没有受伤。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阿闲喜欢他们吗?”贺叙白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喜欢的话当然可以,阿闲做什么我都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有点难受,更何况这人根本配不上你,你当时是不清醒的。”
后来的话赵京闲记不清了,大概是什么他只要开心,贺叙白就开心,但要是有人让他不开心了或是危害他,贺叙白也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季闻这件事不可能是贺叙白做的,仅仅只是额头和手指受伤,对贺叙白来说还是太轻了。
944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赵京闲说不是贺叙白它就相信。
【那我们卧室干嘛?】
赵京闲眼尾一弯,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是假装生气啦。”
对赵京闲来说,攻略别人来换取爱意值这种事情是陌生的,他家世顶尖,长相绝顶,生来就该享受别人的爱,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来表示爱意。所以,他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但没经验不代表他了解,他见过别人追人,无外乎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被看重的,所以他需要在季闻受伤时展现出重视。
【对对对,宿主你真的太优秀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赵京闲拿起手机,是周予安。